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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浸透了冰雪的寒意,于是剝離了所有冗余雜念,讓人幾乎有一瞬間,會以為他整個人是剔透無暇的。就那樣在冰面上不知疲憊地旋轉著,就像八音盒里的小人。
除此之外,冰上的他與平日里總是掛著和煦微笑的模樣也完全不同。
少年神色專注又淡漠,像是被抽離了所有情緒,又像是其實只是什么都不在乎,所以無所謂對周圍人事給出反應,于是展現出這樣的態度。
冷漠、置身事外……
卻又漂亮得不可思議。
孤爪研磨咬著吸管,幾乎忘記繼續喝剩下的可樂。
看到剛才那個跳躍時,昨天看見的那副畫面再一次出現在腦海。
少年輕盈起跳,像一只展翅而飛的鳥兒,眨眼間到達人們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好像觸手可及,又好像一個永遠觸摸不到的真實,總是忽遠忽近。
真令人好奇……
第8章
事實證明,有時候太肆意妄為,也不是什么好事。
“……真是的,”教練頭疼地捂住腦袋,“就一會兒沒看住你!”
——多轉了幾圈之后,望月空鈴把教練的某些反復叮囑隨旋轉一起拋到了腦后……當然也有可能是本來就沒聽進去。
他誰也沒有告知一聲,又開始嘗試他的新跳躍。
一般來說,花滑運動員熟練掌握摔倒時最不會傷到自己的姿勢,只是隨意一試的話,不應該出什么問題。
但事情巧就巧在,正好在他起跳時,他的腳下出現了一個冰坑。
剛上路的新手遇到冰坑,一時不察都有可能把自己絆倒。更不用說在準備起跳、最需要掌控的時候。
猝不及防之下,跳躍的軸歪出了十萬八千里。
望月空鈴整個人在地上摔得飛出去好幾圈,剛準備起身就動作一僵。
運氣不太好,腳崴了。
隊醫檢查完畢,寬慰道:“沒事的,沒有傷到骨頭,也沒有太嚴重,修養幾天就能好了。”
望月空鈴動動腳,不死心,“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好挺多了——”
“不行。”隊醫微笑。
“……哦,好吧。”
“好吧?好吧,”教練瞪著他,“恭喜你,你要多欠很多天訓練了。”
望月空鈴無辜地聳聳肩。
“現在怎么辦?訓練還要過會兒才正式開始,我先把你送回去吧,這幾天好好養養。”
教練說到這里,忍不住又想再嘮叨點什么,望月空鈴有點受不了地閉閉眼,果斷給自家司機打了電話。
說好來接自己后,望月空鈴掛了電話,“ok,現在我有人接了。這里還有三個學生等著你的照顧呢教練,跟我走了多不好。”
教練忍不住又把拳頭握得咯吱咯吱響。
他余光瞥到另外三人似乎回來了,干脆扭頭離開,不打算再在這里被氣。
隊醫搖搖頭,也沒說什么,對望月空鈴問道:“坂田先生找得到這里面的路嗎?等會兒我扶你出去吧。”
望月空鈴沒立刻回應,“等會兒他到了看看吧。”
他摸著自己被綁住的腳踝觀察了會兒,忽然,他的動作一頓,扭頭向側邊看去。
剛剛走近的黑尾鐵朗被他嚇了一跳,“你聽見我們的腳步聲了?不應該啊,這里不是這么吵么……”
望月空鈴眨巴眨巴眼,露出一個無辜的笑:“黑尾學長?你們怎么在這里?”
“部活結束后,研磨聽說這附近有新出的游戲卡帶,”黑尾鐵朗指指自己身邊,“我想著這附近好像有體育用品店,就干脆一起來了。”
他說罷便扭過頭,跟旁邊的隊醫打招呼。
望月空鈴看著他的側臉,心里卻在想著另外的事。
原來是叫研磨啊……
“你是在想,‘原來我的名字是研磨’、嗎?”
一道平淡無波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差點將腳崴了的望月空鈴嚇得當場一蹦三尺高。
他眼睛瞪得很大,冰藍眼眸里滿是受驚的情緒,乍看上去有點懵地望著不知何時湊過來的孤爪研磨。
那雙金眸還是那樣熟悉的看著他,望月空鈴從中讀不太出什么情緒……
不,或許也是有的,只是不在合樂給他的教學范圍里,所以他無法分辨。
思緒實際上其實還沒過腦,望月空鈴卻已經條件反射整理好了自己的神態,所有情緒轉變成一種控制有度的驚訝。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容里帶著一絲尷尬,“居、居然被發現了嗎,抱歉呀,我不太擅長記人名字,可以原諒我嗎?”
孤爪研磨這時倒沒再移開視線。
他沒對望月空鈴的話做具體應答,反倒說:“我的名字是孤爪研磨。”
望月空鈴試探:“孤爪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