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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會很累嗎？”他的聲音低低的，“我是說，這樣一直照顧著別人……就算別人可能其實不需要這樣的照顧？”

第27章

沒人問過望月空鈴這樣的問題。

他想了想, 反問：“那么，研磨會因為我的做法感覺到負擔嗎？”

孤爪研磨下意識道：“不會。”

他這樣的關照，幾乎可以到達一種潤物細無聲的地步。

如果不是他親口說出來, 孤爪研磨或許最多只會隱約有所察覺，但絕不會放在心上。

“那就沒問題了。”望月空鈴彎起眼，“只要沒給大家增添額外的麻煩，我的目的就已經(jīng)達到了。”

——畢竟這是合樂當年考核對他最簡單直白的要求啊！

毫無瑕疵的笑容下，望月空鈴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你是……這么想的嗎？

孤爪研磨把自己的臉在臂彎里又埋深了點。

這樣的回答其實很狡猾, 因為他根本沒有回答孤爪研磨提出的第一個問題。

——這樣，會很累嗎？

望月空鈴整理好自己的包, 找了個地方放好。

他正準備叮囑研磨如果想去四處看看的話，不用告訴自己，去就好了，大家都很友善, 自己就在這里做準備運動，有什么事隨時叫他。

其實這種情況有人帶著參觀才好, 不然多少顯得有點怠慢, 但現(xiàn)在確實沒有這個條件。

再加上孤爪研磨可能也不會想要和不認識的人單獨相處，望月空鈴就歇了找已經(jīng)結束節(jié)目的隊友幫忙的心思。

正這么說著，望月空鈴一邊用余光注意周圍哪里有空位, 卻不經(jīng)意看見米沢前輩神色不太對勁地走了出去。

他嘴里說著的話一頓。

反應過來之后正想說什么, 就聽孤爪研磨說：“去看看吧。”

他扭頭, 身側少年也正看著米沢消失的那扇門外。

“嗯，我去看看。”

沒再多說什么，望月空鈴追著出了門。

他停頓的原因不是擔心米沢會因為這種小比賽緊張。

他對熟悉的選手們風格很是清楚，出于年齡導致的組別不同以及其他種種原因，他和米沢的初次見面, 是在現(xiàn)在的俱樂部里，作為師兄弟相識。

所以當他見到米沢的時候，他已經(jīng)成長成了一個可靠的前輩，平日里話不多，只是默默關心著后入門的師弟們。

認識的時候，米沢已經(jīng)到了進步困難的階段。他在賽時展現(xiàn)并不突出，或許偶爾可以上領獎臺，但所有人都不認為他能再進一步。

也就代表著沒有人對他有所期待。

望月空鈴不知他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運動競技是殘酷的，隨著升組的難度升高，他的儲備遲早會變得完全不再夠用，緊接著就是淘汰。

但他一旦站到冰場上，就永遠穩(wěn)得不可思議。

他是少見的大心臟選手，好像周圍的壓力從未阻礙他的步伐，這也是他曾經(jīng)被寄予厚望的原因——是的，望月空鈴后來聽教練嘆息過，他曾對米沢抱有很大期望。

在潛力用盡之前，沒有人可以預判一位運動員的未來。

所以，也是因為曾經(jīng)抱著祝愿，當那一刻到來時，打擊才會足夠深重。

但是米沢好像依然還是那樣。

好像自己還有進步的可能，好像潛力用盡的不是自己——他依然訓練刻苦，依然上場后便穩(wěn)得像一臺精密運算的機器，clean率比任何人都要高。

盡管因為難度儲備不足，哪怕clean了節(jié)目，得分也不如對手們高。

觀眾的目光由曾經(jīng)的期待變?yōu)楝F(xiàn)在的惋惜，他也像是并未受到打擊。

所以望月空鈴不覺得他會因為一場小小的排名賽而緊張焦慮，這就讓他在看見那一幕時心生疑惑——

究竟什么事能讓米沢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追出去的時機還不算太遲，遠遠追著那抹身影，發(fā)現(xiàn)他最后拐進了空曠的樓道口，腳步聲便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