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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雙手托腮,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們,像看一場絕妙的戲劇:「哇啊~你們吵起來的樣子真好玩!快快快,再繼續(xù)懷疑彼此啊~最好你們每個人都覺得對方是臥底,這樣才有意思嘛!」
「裁判,閉嘴!」墨星低吼。
但裁判偏偏笑得更開心:「哎呀呀,我偏不~」
眾人目光在桌面上游移,空氣緊繃到幾乎能掐出聲音來。
裁判依舊笑嘻嘻的模樣,手指輕敲著桌面,彷彿只是在等待一場煙火的爆發(fā)。
「那么,各位親愛的參賽者,猜測的時間結(jié)束啦~」
裁判拖長尾音,眼底閃爍著一種過于輕快的興奮。
墨星率先打破沉默:「我覺得,臥底應(yīng)該是裁判。」
他的語氣很篤定,幾乎不帶猶豫。
「喔?」裁判輕輕揚(yáng)眉,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似的,笑容更燦爛了,「為什么呢?」
墨星并不立刻回答,而是看了許燈一眼,再掃過黎洵與墨衍:「因為裁判說的詞,總是模稜兩可。你看他使用的是『參加者』,反而沒直接提到我們平時習(xí)慣用的『玩家』。」
黎洵沉吟片刻,慢慢點(diǎn)頭:「……確實。雖然他說得很自然,但回頭想想,好像有點(diǎn)刻意避開了『玩家』兩字。」
「哎呀,被發(fā)現(xiàn)啦?」裁判笑得更燦爛,雙手一拍,活像是在欣賞戲劇高潮,「真不愧是我聰明的演員們!」
許燈卻在此時冷不防開口:「等等,我反而覺得臥底不是裁判。」
「為什么?」墨衍率先問。
許燈指了指桌面:「裁判說話雖然奇怪,但如果他真的是臥底,他不會用這么明顯的方式暴露自己。這就像——」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yáng),「就像在故意引導(dǎo)我們懷疑他。」
「喔~」裁判雙眼發(fā)亮,手掌拍得更響,「這位小演員觀察得也很細(xì)緻呢!」
墨星皺著眉:「你該不會是想護(hù)著裁判吧?」
「我只是不想被他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許燈淡淡回答。
黎洵目光微沉,卻不急著表態(tài)。他思考了片刻,語氣緩慢卻清晰:「我們不妨逐一檢視每個人的用詞。裁判說的是『參加者』,墨星說『玩家』,我自己也用了『我們』這個代稱。許燈呢……你剛才用了什么?」
「我?」許燈眨了眨眼,像是回想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說:「我用了『玩家』啊。」
「是嗎?」黎洵眸光閃爍,似笑非笑,「我記得,你剛剛第一句話說的是——『如果臥底真的是裁判,他不會故意暴露自己。』」
那一句話里,許燈并沒有使用「玩家」,而是直接跳過,繞到「裁判」與「臥底」。
「……」空氣霎時凝固。
「咦咦咦?這下有趣啦~」裁判愉快地鼓掌,聲音里滿是戲謔,「看來我們的矛盾要開始升級囉!」
墨星猛地看向許燈,語氣瞬間冷下來:「所以,你才是真正的臥底?」
許燈卻沒有急著否認(rèn),只是淡淡勾了勾嘴角,笑容若有若無:「你們可以這么想啊。」
墨星眼神凌厲,幾乎要站起來:「許燈,你剛剛的用詞根本露餡了!」
墨衍卻立刻拉住他,冷聲道:「冷靜一點(diǎn)。許燈不像是會那么粗心的人,他可能是故意的。」
「故意的?」墨星皺眉,「你意思是——他在誤導(dǎo)我們?」
黎洵緩緩?fù)鲁鲆豢跉猓潇o分析:「的確有可能。許燈太會裝作沒事,這反而不像臥底。真正的臥底應(yīng)該會更加小心,不會放這樣的破綻。就算要誤導(dǎo),也會做得更隱蔽。」
「所以……到底是誰?」墨星不耐煩地問。
這時,裁判啪地一聲打了個響指,笑容像是從戲院幕布后探出的演員:「辯論到這里就差不多啦~真相的時間到囉!」
裁判站了起來,走到桌邊,語氣輕快得幾乎像在唱歌:「這一局的臥底是——」
他停頓了一拍,故意拉長懸念,然后猛地拍桌:
「許燈!臥底詞是『裁判』,平民詞是『玩家』呦!」
墨星臉色一變:「果然是你!」
墨衍卻緊緊盯著許燈,像是要看穿他背后的秘密。黎洵眉頭微皺,卻沒有說話。
許燈仍舊維持著淡淡的笑,眼神不卑不亢,像是早就預(yù)料到這個答案。他甚至沒有辯解,只是輕聲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裁判忽然俯下身,笑容燦爛到刺眼:「可愛的小臥底,偽裝得不錯呢~可惜啊可惜,還是被抓出來啦!」
他重新直起身子,拍了拍手,像是給表演收尾:「游戲結(jié)束了~各位參加者請準(zhǔn)備移動到下一關(guān)吧!」
眾人紛紛起身。沒有人注意到許燈嘴角那抹怪異的笑,也沒有人聽到那聲消散在空氣中的呢喃:「觀察力很不錯嘛……真是小瞧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