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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玉蘭花──守住那份承諾。
藍玫瑰回復冷靜后,開始對我們敘述往事??
時間回到10年前,臺南藝術大學,音樂系。我,藍玫瑰,大二學生。
「學弟,你到底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只是喜歡那個喜歡她的自己?」
臺南的六月已經熱得不像話了,老校園里的玉蘭花卻還是靜靜地開著,白得耀眼。
方樹坐在音樂系后院的長椅上,雙手交握著一張譜紙,那是他新寫的小提琴變奏,旋律柔和卻總在尾音處繞出一點悲傷。
他沒有立刻回答我。只是低頭,指尖輕輕劃過紙上的五線譜,好像那是一條現實與幻夢的分界線。
「她很漂亮,也很會說話,每次看我彈琴都說很有感覺。」阿樹說得輕,像是怕打擾到什么。
我坐在他身邊,把手里的冰美式遞給他。他沒接,但也沒推開。
「阿樹,聽說她同時還跟其他三個學長有曖昧。」我說,語氣平平的,但心里卻有點痛……是替他痛,也不太甘心。
他笑了一下,那笑不是快樂,是一種被拆穿之后的釋然。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被人喜歡。」
我愣了一下。原來這才是他的孤獨,不是沒人對他好,而是他從來不知道怎么接受好。
那年,方樹是大一新生,音樂系的明星。小提琴一拉,連教授都會豎起耳朵聽。他的眼神總是像擦過晨光,帶著一點點不確定的溫柔,那種氣質讓人很難不心動。
我,是大二,學姐,樂團的中提琴手,偶爾幫忙帶新生。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校花,不會有人為我瘋狂,但我也知道,喜歡方樹這種人,不需要張揚。
我們變熟,是從我幫他準備系上的期末音樂會開始。他不擅長社交,有時連什么時間排練都搞不清楚。我就像一個習慣打理人生活的姐姐,默默把他需要的東西都安排好。
他總是說:「謝謝你,玫瑰學姐。」然后低下頭,笑得像剛學會謝人的孩子。
我以為,他只是還沒看見我。
直到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他:「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琴盒背起來,看著我,眼神平靜。
那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覺得自己被溫柔地拒絕。
但我還是陪著他,像習慣日出那樣習慣他。
畢業前,我接到臺北一家音樂公司打來的電話。他們想簽我當主唱,也給我機會自組樂隊。
我知道,這可能是唯一可以和方樹一起走的機會。
所以我設下一個條件:「我會簽約,但樂隊成員其中一位要我選。我只要一個人──方樹。」
那天,我約他在系館后的玉蘭樹下見面。
「方樹,我要去臺北了。」
他點頭。「我知道。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