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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識清回過神,先是冷冷地反駁了一句我不會有老婆,之后竟然猛地從管家手里把那半塊餅干搶了回來,連同自己手里的那半塊,全部都放到了謝如意的手心。
老管家愣了。
謝如意也怔怔的,低頭看著那拼成了一整塊的餅干,過了好幾秒才抬起頭,剛好對上沈識清的雙眸。
沈識清的眸像甜蜜無比的焦糖,也像固執到千年不化的琥珀:“我會這么分。”
他會把全部的餅干都給謝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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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沈平蕪施施然地從園長辦公室走了出來,沒有再多給身后臉色慘白扭曲的mike父母一個眼神,只側過身和園長打了個招呼。
園長是她早年認識的一個阿姨,到現在也有十來年的交情了,也算是看著沈識清長大的人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園長自覺辜負了沈平蕪將孩子送到她這里來的信任,心中比誰都難受,跟沈平蕪招呼完便扭過頭深深地看向了mike父母,打算跟他們好好商量商量接下來的事。
而沈平蕪已然不屑關心了,她只迫不及待地想看沈識清和謝如意,一邊分神給federico打電話,讓他盡快把歐洲的事務處理完買票飛回來,一邊匆匆地趕往停車場。
在看見坐在車內的沈時清和謝如意時,她忍不住鼻頭一酸,幾乎立刻就想撲過去好好地抱一抱自己這三年來都沒敢怎么伸手觸碰的沈識清,可她還沒來得及伸手,就被一旁的老管家攔了下來。
她有些不解,著急得不行,聽老管家講完從醫生那問到的消息才慢慢冷靜下來,有些不確定地問:“……所以,alessio的這個病,現在還變成了選擇性的?”
“他不是一下子對所有人都不過敏了,只是對如意不過敏,是嗎?”
老管家點了點頭,又給她打了一劑強心針:“醫生剛剛說了,alessio小少爺的疾病罕見,絕對不可能一下子就康復,他能不對如意過敏已經是非常非常難得的情況了,如果有如意在他身邊多跟他接觸接觸,也許還能幫他脫敏。”
“而且根據我的觀察,如意小少爺真的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alessio小少爺的病情發作。”
沈平蕪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深吸一口氣上車帶著兩個孩子回家。
老管家說的都是對的,人不可能一口吃成個胖子,她以前都不對沈識清的病抱有希望了,現在如意的出現卻讓她看見了曙光,想一想就覺得很滿足了。
甚至,就連她原本還以為自己要費很多口舌勸沈識清不要打架、不要用暴力解決問題的這件事,都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達成了。沈識清根本沒要她勸,就悶悶地說自己跟謝如意保證了,一定不會再打人。
她覺得,謝如意當真是她的小福星,沈識清一切向好的變化都是從謝如意回到家開始的。
五月一晃而過,六月悄然而至。
mike轉走的事情在幼兒園家長圈里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因為他們家孩子常年在園里用英語霸.凌嘲諷其他孩子的監控視頻不慎流露了出來,引得不少家長憤憤不平,紛紛要求mike家長給個說法,將原本就灰頭土臉的mike家長逼得夾起尾巴做人,一時連京城都沒敢繼續待下去。
而出手揍了mike的沈識清風評卻意外變好了許多,家長們以往對他背后的沈家畏多于敬,現在倒是反了過來,連帶著孩子們也不像以前那樣害怕他了。
雖然他依然兇狠得跟頭獅崽一樣,不是所有孩子都敢接近,但至少大家都知道他并不是無緣無故地發瘋。而且他總是跟在軟綿綿的謝如意身后當保鏢,大家漸漸都覺得,只要不去招惹他,他還是挺好相處的。
幼兒園畢業晚會時,小樹班的同學們都已經相處得很融洽了,大家甚至還以童話故事為藍本,一起組織了一個表演節目。
federico匆匆忙忙從歐洲飛回國內時,剛好趕上了畢業晚會當天。
禮堂內關了燈,臺下坐滿了人,臺上則是一群穿著公主裙認真表演的孩子們。
federico簡單地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優雅地經過一排家長入座,順手拿出了一枚在拍賣行一眼看中的紅寶石滿鉆手鐲,深情地遞給了一旁認認真真拿著攝像機錄像的沈平蕪:“amore mia……”(我的愛人……)
沈平蕪卻沒給他或者那枚價值連城的手鐲一個眼神,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別打擾我,孩子們正在表演呢。”
federico挑眉笑了,低聲用意語道:“寶貝,我知道每個孩子的表演都很珍貴,但我們的孩子還沒上場,你是否可以分一點關注給你親愛的丈夫?”
沈平蕪“嘖”了一聲,將特意從劇組借來的攝像設備擺好,才轉頭看了一眼federico:“誰跟你說,我們的孩子沒有上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