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識清渾身都臟得不行,除了泥土外還有鮮血,卻將完好無損的謝如意緊緊地抱在懷里,動作輕得像是摟著一片羽毛,也像是自己的珍寶。
邱銳也恍惚間意識到了什么,用力抿緊了唇,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和沈識清說的那兩句話。
——“我會一輩子對如意好,永永遠遠地照顧他,直到我死。”
——“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他。”
當時沈識清說,這是身為哥哥本就該做到的事。
沈識清做到了。
雨勢漸漸地小了,劇組人員也陸陸續續地下了山。沈識清和謝如意也終于回過神來,跟上了下山的大部隊。
沈識清將謝如意牽得很緊,好像仍心有余悸那樣,連掌心黏膩的血跡都未曾發覺,剛回到了酒店房間,他就將謝如意抱起放在凳子上,明明知道謝如意在滑坡之前就已經和邱銳兩個人及時下山,避開了方才那驚險的一幕,心中還是忍不住的后怕。
他低頭一寸一寸仔細檢查謝如意的臉頰、脖頸、肩膀,手臂,明明力氣很大,動作卻輕得不像話,生怕錯過哪怕一點點細小的傷痕。直到確認謝如意全身上下完好無損,他緊繃到極致的肩線才一點點放松下來。
“乖,軟軟坐好,不要亂動。”
沈識清的聲音沙啞,卻沒了方才的冷厲,反而顯得十分溫柔。他快速轉身進衛生間拿了兩條毛巾出來,蹲在謝如意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替謝如意擦著頭發上的水珠,又單膝跪地替他脫掉腳上沾了泥沙的運動鞋,想要讓他冰涼的腳心踩在自己的肚子上面。
謝如意卻沒有像以往一樣乖乖地任由他動作,反而癟了癟嘴,眼睛通紅地往前拉住了他,將自己腦袋上的毛巾覆在了他的頭上:“alessio,你是笨蛋嗎?”
“我根本沒事,你要先處理你的傷口。”
沈識清的動作微微一頓,過了兩秒才抬頭望向謝如意,那雙總是游刃有余的焦糖琥珀色眸子沉沉的,低聲說:“我不疼。”
在發現人群中沒有謝如意、意識到謝如意可能在某個地方被壓到碎石泥土下的那一剎那,他才感受到了疼痛的滋味。除此之外,他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能感覺到的只有深深的害怕和懊惱。
懊惱自己為什么不能早一些發現這一切,懊惱自己為什么在這樣驚險的情況下,卻不在謝如意的身邊。
“……可是,我會心疼。”
謝如意的心驀地軟了,鼻尖也控制不住地一酸,伸手捧住沈識清的臉,湊過去很輕很輕地在他的唇瓣上親了一口。
他會心疼沈識清,就像沈識清心疼他那樣。
沈識清的眼睫顫了顫,所有積攢的情緒在此刻終于如同洪水決堤般爆發了出來。他的喉結用力地滾了滾,忍耐了好幾秒,還是遵從本心地用力摟住謝如意,一只手鉗住少年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少年的后腦,將人狠狠地、用力地嵌進自己的懷中,咬住少年的嘴唇,撬開他的齒關,將舌頭伸進去狠狠地掃蕩,攫取著彼此的呼吸,動作重得幾乎能夠嘗到些許鐵銹味,好像只有用這樣兇狠深入的吻,才能證明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謝如意被親得有些無法呼吸,原本蒼白的臉也迅速漲紅了,黑瑩瑩的眸子氤氳著水潤的霧氣,可是他卻并沒有對這個吻有任何的抗拒,反而在盡自己所能地迎合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識清不斷起伏的胸膛才漸漸地回歸平靜,溫柔又細膩地含吻著少年被啃咬到紅腫破皮的唇瓣,動作小心翼翼到近乎虔誠。
誰也沒有先松手,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在一起,直到屋外傳來陣陣敲門聲才回過神。
意識到來人也許是邱銳,沈識清用力抿了抿唇,搶在謝如意前面開了門。
他其實猜也能夠猜到邱銳是來找他干什么的。沒錯,謝如意和邱銳的確因為提前下山而幸運地錯過了那段滑坡,可如果時間不巧一些,謝如意下山時剛好碰到那段危險的路程呢?
謝如意很有可能為了他這個裝病的病患,受到真正的傷害。
“對不起,邱銳哥,我知道今天都是我的錯。你放心,我剛剛已經為軟軟檢查過了,他身上沒什么傷……”
話音未落,沈識清就被面前的邱銳隔著毛巾重重地揉了一下腦袋。
邱銳繃著張臉,將手里的一碗姜湯和一個醫藥箱遞了過去,語氣有些兇狠:“誰讓你道歉了?”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自己傷成什么樣子了?”
沈識清微微一愣,頂著頭上滑稽的毛巾造型,一手一個地拎著醫藥箱和姜湯,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我是那么不識好歹的人嗎?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責怪你沒保護好如意?”邱銳的喉結微微動了動,“先自己好好處理一下,嚴重的話打電話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