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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你的無情道，我行我的蒼生道，你別再管著我了。”

她喘了兩口氣，想要起身，后腰被大力錮住，狠狠地朝前按了按。

顧修凝神色未變，語氣沉靜道:“你說什么？”

賀修暖看著她的臉，斟酌幾刻，低下了頭，將前額抵在她臉頰上，喃喃道:“你討厭我。”

顧修凝道:“我不討厭你。”

賀修暖嗤笑一聲，想要起身，但顧修凝依舊按著她，不禁惱怒，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紋絲未動(dòng)。

“放開我。”她說。

顧修凝道:“你想去哪里？”

賀修暖道:“去死。”

她瞪著顧修凝，努力睜著已經(jīng)模糊的雙眼，水霧彌漫。

“我去死，你滿意了吧？”

顧修凝道:“不。”

她沉默幾秒，又說:“修了無情道，就不能動(dòng)七情六欲了。”

賀修暖冷笑。

顧修凝又道:“但我動(dòng)了。”

賀修暖:“……”

顧修凝幾乎是嘆了口氣，冷香一霎濃郁起來，將賀修暖整個(gè)人包圍。

“我很早以前，就已經(jīng)對你動(dòng)情。”

“你覺得，我這個(gè)無情道，還能修下去么？”

她看著滿臉通紅，醉眼朦朧的賀修暖，伸出指腹，輕輕抹去她眼中的水霧。

“你看看我，修暖。”

“我是不想你走的。”

賀修暖遲鈍地理解著她的意思，咬著嘴唇，似是不敢相信。

“可你修無情道。”她重復(fù)了一句，“你修無情道，你不想放棄你的道。”

顧修凝眸中微憐，輕聲細(xì)語地詢問，“既然知道，為何還來繚擾我道心？”

“我……”賀修暖支吾著，忽然閉上眼睛喘息。

顧修凝神情微暗，“魅魔在你身上下的毒，沒有完全消解？”

賀修暖將腦袋埋在她頸肩處，再發(fā)不出一句聲音。

顧修凝輕松地把她抱了起來，低聲道:“世人皆說，無情道者不能動(dòng)情，否則修不成道。”

“但我要試一試，有情的無情道者，也能修成仙。”

“你要陪我一起么？”

懷中的人扯著她的外衫，額上密密的汗。

顧修凝低眸看著她渴求的眼神，聲音越發(fā)柔和。

“我明白了。”

她低頭主動(dòng)吻住紅潤的唇瓣，緩和懷中人體內(nèi)的熱意。

……

仙辰峰頂?shù)臒艉鋈幌纾珨?shù)歸于黑暗。

強(qiáng)大的結(jié)界封閉了內(nèi)里的雜亂聲響，無人能窺視其中。

夜已漸深，院中聲聲低吟婉轉(zhuǎn)，呼吸漸重。

顧修凝運(yùn)轉(zhuǎn)體內(nèi)靈力，雖不懂雙修之法，卻無師自通，給予深重的安撫。

她在心里暗想，也許，早該如此。

本該如此。

眼前人是心上人，也是她多年來隱忍的愛意發(fā)泄的出口。

漫漫長夜，上下求索，嘗盡歡愉。

魅魔的毒兇猛強(qiáng)悍，非幾日不可除，顧修凝氣她不小心中了毒，向來清冷淡漠的眉眼染上了欲色，反而使她越發(fā)鮮活。

輾轉(zhuǎn)低喃，食髓知味。

她要做世間第一人。

第一個(gè)，以無情道飛升，卻仍能有情之人。

因?yàn)椋瑧阎械娜怂裏o法放掉。

“師姐……”賀修暖嗚咽。

“小聲點(diǎn)……”顧修凝捂住她的唇，輕柔哄道。

她不能保證修暖是否在這三日是清醒的，但至少，她將不再悔憾。

院中天地翻覆，宗門外也是險(xiǎn)象叢生。

待三日情歡后，顧修凝細(xì)細(xì)呵護(hù)她的身子，讓她安然入睡。

再出院時(shí)，仙辰峰已炸開了鍋。

漆修年攔著各峰主以及其他各門各派的掌門宗主，尷尬地扭頭看著從后殿走出來的顧修凝。

“掌門師姐……”

顧修凝理了理衣領(lǐng)，用幻術(shù)掩蓋住脖子上的紅痕，示意漆修年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