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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名叫黎慰,單親家庭,跟隨母親長大,現(xiàn)在無業(yè)。
他的妻子叫方清清,是一家私立醫(yī)院的呼吸內科醫(yī)師。
這家私立醫(yī)院的定位是高端服務,醫(yī)院環(huán)境很好,就醫(yī)的人也很少。
此時,司陣和印歸湖正坐在醫(yī)院大堂的會客區(qū),等待前臺護士的回復。
他們隔壁的銷售在跟一對中年夫妻介紹體檢套餐,印歸湖在旁邊都聽得有些心動,想下定……
“方醫(yī)師上一位患者的診療結束了,你們可以去找她啦。”前臺護士走上前來,她微微彎腰,對坐著的他們說道。
“好的,謝謝。”司陣應道。
司陣和印歸湖順著門牌號,去到方清清的診室。
方清清正拿著小叉子在吃一盒果切,印歸湖在開著的門上敲了兩下。
方清清抬頭看見他們,她大大方方地把果切蓋好放到一邊,聲音溫柔道:“你們好呀,有什么需要我配合調查的嗎?”
兩人走進診室,印歸湖把門帶上,他對方清清說道:“你好,我們想了解一下你的另一半,黎慰。”
方清清愣了一下,隨即道:“可以啊。他這是……犯事了?”
“不用緊張,我們只是來排除他的嫌疑。”印歸湖安撫方清清道。
“噢噢。”方清清忙不迭點頭。
“方便說一下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嗎?”印歸湖問道。
“大概是四年前吧,他作為患者來找我看病,后來來的次數(shù)多了,我們就漸漸熟悉了。”方清清說道。
“你們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呢?你覺得他人怎么樣?”印歸湖問方清清道。
“我們是三年前在一起,兩年前結婚的。他人很好,性格很好,很有愛心和耐心,對我也很好。”說起黎慰,方清清的眼里閃著星星。
“我們了解到他現(xiàn)在是無業(yè)的狀態(tài),他平時呆在什么地方呢?”印歸湖問道。
“他就呆在家里呀,他每天會出去逛超市買菜。現(xiàn)在經濟形勢不好,他又沒有工作經驗,很難找工作。”方清清替黎慰解釋道。
“冒昧問一下你們的生活開支是誰負責的?”印歸湖問道。
“他爸爸留了一筆錢給他,我平時會出多一些,我有班上嘛。我們也沒有‘男主外女主內’的說法,夫妻就應該相互扶持嘛。”方清清笑著道。
“明白。”印歸湖點了點頭,切入正題,“你們在一起之后,有沒有某一天你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體質變好了,例如力量變大、反應變快。”
方清清臉龐升起兩朵可疑的紅暈,她羞澀道:“有,他……更持久了,我那時還以為他吃藥了呢。他……那方面也跟你們調查的案子有關系嗎?”
“……”印歸湖想問的不是這個。
但這也從側面證明了黎慰確實是掠奪者。
“他發(fā)生改變的具體時間是什么時候呢?”印歸湖問道。
“記不太清,就是兩三年前吧,那時他媽媽突然失蹤了,他去旅游散心,回來之后就出現(xiàn)了這些變化。”
方清清主動提到了關鍵事件,但是她模糊了時間。
人的記憶對時間是不敏感的,恰恰是不確切的時間,能表明她沒有背過證詞。
她是無心的,真的不知道黎慰是狙擊者,還是故意的,為了顯示自己無辜?
印歸湖認真地觀察起這名呼吸科醫(yī)師----她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不妥。
印歸湖做了很多很多的問詢,嫌疑人的,證人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他知道無論是通過神態(tài)、表情,還是心跳、血壓,都不能斷定一個人是否說謊,是否包藏禍心----選擇性告知某些事情,這些都能通過訓練讓自己看起來自然。
表情動作只能作為參考,關鍵的是邏輯是否自洽,內容有沒有漏洞。
方清清還想說什么,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還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嗎?”印歸湖問道。
“有……他……嗯……”方清清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回來后洗澡也不讓我進洗手間,親熱的時候也不脫衣服,他是不是身體上出什么問題了?”
邏輯閉環(huán),黎慰一直隱瞞著方清清自己做了移植手術的事情。
“可能是。”印歸湖說道,“他平時有什么愛好嗎?”
“他很喜歡箭術,他經常去箭術館練習。”方清清說道。
印歸湖心念一轉,決定做一個測試:“他通過箭術已經找到工作了啊,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