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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佳晴,生于2001年3月13日,卒于2024年6月12日。
印歸湖停下腳步,他看著照片上少女的黑白照,低聲說道:“你給我的祝福卡我收到了,害死你的壞人我也抓住了,你可以安息了。”
他把手捧的鮮花放到周佳晴那一列牌位的祭品臺上,花束由黃白色的雛菊和白色的滿天星組成,上面還沾著晨露。
這個牌位是印歸湖托人幫周佳晴買的,里面沒有骨灰。
周佳晴火化后,印歸湖問過周佳晴的母親他能不能去祭拜周佳晴。
周佳晴的母親說他們沒有錢辦喪禮,也沒有錢去買墓地來安置周佳晴的骨灰,他們不會為這樣一個“賠錢貨”賠更多的錢。
印歸湖追問她周佳晴的骨灰被他們放到了哪里,她支支吾吾沒有回答。
印歸湖大概知道周佳晴的骨灰去哪了。
隨意拋灑骨灰是違法行為,他們肯定找個地方就隨便把周佳晴的骨灰處理了。
印歸湖那時候掛斷了和周佳晴母親的通話。
談不上生氣,印歸湖并不信教。人已經死了,這些身后物對于周佳晴而言沒任何意義。
周佳晴的家人做了什么,印歸湖做了什么,印歸湖來這里對她的牌位說了什么,周佳晴都不會知道。
她死了。
死了就切斷了和這個世界的一切連接。
她不可能再睜開眼,不可能再回應任何內容,不可能再做軟軟糯糯的甜品、羞澀地遞給印歸湖。
她歸于一捧黃土。
印歸湖只是想找個地方存放自己的思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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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歸湖走出道觀,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街道兩旁都是賣香燭紙錢的店鋪。
這一刻,他好像失去了方向。
陽光下,大榕樹斑駁的葉影打在印歸湖臉上,一個靈動的身影在樹杈間一閃而過。
那是一只橘黃色的小貓,在樹上跳躍著。
印歸湖停下了腳步,他突然想起……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周佳晴的三花貓了!
印歸湖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張君玥。
“什么事呀?小湖。”電話很快就被接了起來。
“小君姐,”印歸湖忐忑著開口道,“那只三花貓貓……現在在你那里么?”
“哪只三花貓貓呀?”張君玥假裝聽不懂道。
印歸湖知道這是張君玥在出題了,他絞盡腦汁,說道:“靚靚?”
“她叫花卷!花卷!你怎么可以連她的名字都記不住!”張君玥氣鼓鼓道。
“我的錯,我的錯。”印歸湖誠懇道歉道,“她現在怎么樣,過得還好嗎?”
印歸湖也不敢提出把花卷接過來了,以他現在的狀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怎么去養貓。
“她好得很,吃了睡,睡了吃,蒜瓣毛都出來了。”張君玥頓了頓,道,“你要不要來看看她?”
“你發她的視頻給我看看唄。”印歸湖說道。
主要是印歸湖的情況還不穩定,不知道戒斷反應什么時候會突然來襲,他可不想在張君玥家失控。
“你不想親眼見一見花卷,摸一摸她嗎?”張君玥問道。
“不了,有案子要忙。”印歸湖說道。
他瞎扯的,剛結束程鏡洲的案子,現在印歸湖還沒接新的案子。
張君玥想罵印歸湖不負責任,但想想還是忍住了,她說道:“算了,我發花卷的視頻給你。”
張君玥知道印歸湖被綁走了一段時間,也知道印歸湖跟司陣分居了。
她其實想讓花卷去治愈一下印歸湖。
但印歸湖好像并不領情。
“好哦,那麻煩小君姐啦。”印歸湖說道。
“不麻煩,幫自己的貓貓拍視頻怎么會麻煩呢。”張君玥還是有些生氣道。
“嗯嗯嗯,那先拜拜啦。”印歸湖掛斷了電話。
他沒有再跟張君玥強調那是他的貓。
他現在沒有資格擁有一切美好的東西。
等他把對紫因的癮戒掉,等他變回一個正常人,他才敢去觸碰這些美好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