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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澤嶼也離開了這個房間。
傅昇透過衣柜百葉柜門的縫隙,他看到外面……有人踢了他爸的頭一腳。
那人惡狠狠道:“他就該死!”
傅昇想沖出去阻止那人,但是身體動不了,喉嚨也發不出聲音。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的頭顱被人當皮球那樣,又踢了幾腳……
第86章 群體犯罪
六歲的傅昇在巨大的精神沖擊下,被刺激得昏了過去。
在他昏迷的過程中,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那些人離開了他家。
傅昇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衣柜里,他的四肢似乎被凍得失去了知覺。
他不敢再從縫隙看向衣柜外,但是空氣中的血腥味還是往他鼻子里鉆。
傅昇維持著那個雙手抱膝的動作過了很久,直到有人發現他爸爸失聯,直到他爸的同僚來到傅昇家中……
“零……一……二……三。”印歸湖的聲音響起。
傅昇睜開了眼。
“你看到兇手了嗎?”印歸湖問傅昇道。
傅昇搖了搖頭,說道:“我通過衣柜的百葉柜門只能看到他們的腳,看不到臉。有三個人在我房間前走過,還有另外一個人只聽到聲音,沒看到人。”
“也就是說至少有四個人在現場,除了高世明和牧澤嶼,我們還得找出另外兩個人才行。”印歸湖說道。
好像更難辦了,這似乎是一起群體作案。
個體在群體的環境中往往會喪失理性判斷,在“旁觀者效應”中,認為責任是分散的。
在群體中,負面情緒會被放大,群體中的成員很容易失去自我認同,表現出平時不會有的殘暴。
這起案件中,他們流竄作案后分道揚鑣,之后不再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想從他們失去自我的作案過程中,精準地找到他們個人,而且是這么多年前的舊案,證據鏈都不完善,可以說很難很難。
“只能先從其中一人入手了。”傅昇從桌面拿起文件中最上面的一份,遞給印歸湖道,“我找人查了高世明的資料。”
印歸湖接過資料,看到里面記錄了高世明的人生經歷。
高世明學習成績不好,九年義務教育結束后,他沒有考上高中,而是上了職中。
職中畢業后,高世明進入了裝修行業,從打雜的小工做起,逐漸掌握了木工的手藝。
經過這么多年,他也變成了老師傅,成功存下錢買了一套房,娶了老婆,還有一個女兒。
他在1998年的時候跟人起過沖突,打架被拘留,進看守所呆了3天,后面就沒有任何犯罪記錄了。
高世明的女兒今年26歲,已經組建了自己的小家,不跟高世明一起住。
他的履歷平平無奇,實在看不出他曾經參與了這么惡劣的兇殺案。
“高世明死了,他的家屬是什么反應?”印歸湖問傅昇道。
“不知道,那邊的重案隊我沒有熟人。”傅昇說道。
“嘖,那只能我們去找人了?”印歸湖說道。
“對。”傅昇點頭道。
“行吧,我讓蒙校希去調一下文檔,看能不能拿到最新的調查資料。”印歸湖說道。
“好。”傅昇應道。
“那我先走了,你要是想起什么也可以告訴我。”印歸湖走出傅昇的辦公室。
印歸湖邊走邊發消息給蒙校希,讓他去查高世明老婆的資料。
等到印歸湖走出協會大樓的時候,蒙校希剛好查好資料發給他。
高世明的老婆名叫許芳,她現在在一家科技公司當保潔,這家公司的辦公地在鳳林市的邊緣,靠近曜安市的地方。
印歸湖看了下導航,發現從協會大樓出發,和從案發地的荒山出發去找許芳,路程都是需要四十多分鐘。
那就干脆叫上司陣一起去好了。
印歸湖撥通了司陣的語音,問道:“你還在巖翠山嗎?有沒有發現什么線索?”
“沒發現。我已經下山了,準備去找你。”司陣說道。
“我們直接去找高世明的老婆吧,我把地址發給你,我們去她工作的地方匯合。”
“行。”司陣應道。
印歸湖掛斷語音,然后打了輛車去許芳所在的科技公司。
行駛途中,蒙校希把案件的最新調查資料也拿到手了!
他把資料發給印歸湖,印歸湖也轉了一份給司陣。
蒙校希找到的資料比傅昇的具體多了,甚至連調查時的執法錄像都有。
傅昇那里只有二十五年前的資料比較詳細,最新的這起案件資料有很多缺漏。
印歸湖把蒙校希發過來的資料快速看了一遍,然后關上手機屏幕,轉頭望向車窗外往后退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