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y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的媽媽江雙鯉把青春期女孩的發育當作一項頭等大事, 細心為女兒講了許多注意事項, 也在同時,告訴她男孩女孩生理上的差別。江雙鯉是個好老師,相信堵不如疏, 留學的經歷讓她更加開放一些。
身邊沒有什么熟悉的男孩,江雙鯉就拿周自恒舉例子:“你看小恒,他剛上初中的時候, 是不是聲音沙啞,不太好聽?那是男孩的變聲期,他脖子上會有一個凸起,叫做喉結, 而女孩子是沒有的。”江雙鯉又說,“以后小恒還會和你爸爸一樣,開始長刺刺的胡子,不過你也不會。”
“至于胸口發育,你也不要害羞,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小月亮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能讓別人來碰,尤其是男孩。”江雙鯉語重心長,為了這樣一節課,她甚至提前一星期寫了滿滿幾頁的文字。
男孩。包括同她一起長大的周周。
孟芃芃拿筆頭在明玥手臂上敲了一下,叫醒她飄離的靈魂。
明玥晃了晃小腦袋,長長的頭發打著卷。
這一堂是數學課,老師講重要的幾何內容,明玥想同孟芃芃說聲謝謝,但她偏過頭,發現孟芃芃已經再一次地投入了題海中,演草紙上全是數字和符號,她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書頁,好似剛剛提醒明玥的,不是她一樣。
明玥心想,孟芃芃腦子里的巨人一定能力很強大,能飛快地處理數據間的關系,也能記下冗長的政治理論,在南城最好的中學,孟芃芃每一科都保持著第一。
能跟這樣的學神做同桌,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明玥振作精神,嚴肅著一張臉,全神貫注地聽講。
孟芃芃在做高一的數學,她寫完一道困擾她一上午的題,收緊的背部終于放松。側側身,便看到明玥認真做筆記。
明玥是班上公認的小美人,一張心形臉,桃花眼,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又甜又可愛。孟芃芃挺喜歡看她,有這樣的同桌,也是賞心悅目。
就比如此時,數學老師出了一道幾何題。明玥如臨大敵,紅潤的嘴巴抿起來,眉頭緊鎖,雙手端端正正擺在課桌上,如同一只外頭全副武裝,內里戰戰兢兢的炸毛小貓。
孟芃芃跟她說:“ad之間畫一條輔助線。”
明玥聽她的話,拿著鉛筆和直尺,極認真仔細地畫了一條,再轉過頭,誠懇地眨巴眨巴眼睛:“謝謝。”
她眨眼睛時候,長睫毛像羽扇一樣,乖巧的模樣讓孟芃芃忍不住想摸她的長發,但孟芃芃克制住了,她的爸爸媽媽都是律師,從小就教會她什么叫“理智”,什么叫“克制”。
孟芃芃一貫的理智,也被她帶到了體育課。
跳繩,她不去嘗試,因為她的彈跳力不夠好;踢毽子,她也不去參與,因為她知道自己肢體并不協調敏捷;球類運動,她也沒有興趣,因為她手腕沒有太大的力量。
孟芃芃的唯一一項運動,就是跑步,在四百米塑膠跑道上,反反復復地繞圈子。
明玥比她活潑許多。
她是班上性格最好的女生,像水一樣溫柔,她從不記仇,也不生氣發怒,總是瞇起眼睛笑,像月牙,她也有些缺點,比方說有點嬌氣,但她年紀小,這樣的缺點很容易被人包容。
她人緣好,體育課上拉她一起游戲的人格外多。
大抵是從小練習舞蹈,她的身體素質很好,每一項運動,都能迅速掌握訣竅。
迷蒙曉氣在午后的陽光中散去,四月末的氣溫逼近三十攝氏度。
明玥同女孩們打羽毛球,她打得很好,幾乎不輸球,但總在兩場后自動下場。
要換了周自恒,絕不會這樣,他運動也很好,但只要不輸,就會一直堅守陣地。他還笑話明玥傻不拉唧:“你又沒輸,干嘛讓著別人?”
明玥露出兩個酒窩,笑答:“我們只是游戲,并不是正式的比賽,大家都玩好,才會覺得開心,再說,我也是很需要休息的。”她臉蛋紅潤,哪里是需要休息的樣子。
“傻姑娘。”周自恒戳她的腦袋,她有一個不甚明顯的美人尖。
明玥打了兩場,把球拍遞給下一個女孩,守在球場邊,等待。
操場沒有遮蔽,炎陽曝曬,塑膠跑道上空氣都變得虛幻迷離,明玥把頭發扎起來,但汗水一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
有女生提醒她:“明玥,把外套脫下來會好一點。”
一水兒的女生都穿夏季校服,把外套放在長椅上,只有明玥,依舊緊緊地扣著外套扣子,露出一截襯衫的領子,捂得嚴嚴實實。
【如果你疼的話,我來給你揉揉。】
這句話好似魔咒,讓明玥沒由來地頭疼,她咬著嘴唇,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擺手說不用。
她不敢脫下外套,仿佛這是一層屏障,能讓她舒緩內心涌動的磅礴情緒。
孟芃芃正巧跑到球場外的跑道,她累得氣喘吁吁,卻依舊認真地調整呼吸和腳步,緩慢向前。
明玥興沖沖要和孟芃芃打招呼,遠遠就望見一個黑白圓球飛來。
“向右轉。”明玥對著孟芃芃喊,但孟芃芃的理智無法支配疲憊的身軀,明玥跑上去拉她一把。
這顆球正對著孟芃芃的腦袋飛來,明玥生怕她那顆住著巨人的大腦出了哪怕一點差錯。
足球飛馳,孟芃芃金貴的腦袋幸免于難,但明玥卻運氣不好地被撞上。
左胸口一瞬間,撕裂一般地疼痛。
明玥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紅潤的臉色蒼白。
連孟芃芃都被嚇住了,好一會才知道叫人一起,架著明玥去醫務室。
穿著球服的男生過來道歉,“我……孟芃芃……總之,對不起啊。”他是孟芃芃的熟人,想來這顆飛來的足球,是用來嚇唬嚇唬孟芃芃的。
他說了許多道歉的話。
明玥已經是痛極,艱難地擺手,點頭表示知曉,她并不生氣,但眼淚不斷落下來。
進到醫務室,是位女校醫,只讓孟芃芃留下,讓其余人散開。
“把外套解開吧。”校醫囑咐,又瞧了瞧明玥,道,“這么熱的天上體育課,怎么都不脫外套?”她只是笑著,并沒有追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