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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漸漸淡出,金色的浮光掠過,音樂跳躍充滿活力——
【我們都是渺小的塵埃,但當夢想的光輝照進現實,我們都會變成閃耀的星子?!?
【屬于微言全體追夢人的夢想,于今天,走向世界舞臺。】
最后一個字幕在鼓點聲中展現:【2012年9月30日,微言直播平臺為您帶來微言首次公開募股(ipo)全球實況直播——】
宣傳影像歸于沉寂,鏡頭推進,好似焦距模糊,再次清晰之后,紐交所肅穆的建筑呈現在視屏中,到處都是微言鮮紅的旗幟飄揚,媒體記者扛著攝像機,等在黑色的鐵藝柵欄外等待安檢。
清晨的華爾街人聲鼎沸,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白人精英行色匆匆,黯淡的長街因為那些不平凡的公司名稱而顯得不同凡響。
掌鏡人水準頗高,將直播畫面拍出了記錄片的感覺。
位于百老匯18號的紐交所是美國經濟的晴雨表,但它的模樣并沒有想象中的大氣磅礴,大門甚至非常低調,隨著進入交易大廳,更多熟悉的面孔也一并呈現。
大廳鋪陳米黃色的實木地板,不同的做市商占領不同的交易柜臺,放眼望去,是清一色顯示著數字和英文字母的電子屏幕。
這座古老而神秘的交易所在鏡頭前徐徐展現了自己的面貌,巴克萊工作柜臺前,一位高大英俊的中年男子正同周圍記者和商業伙伴握手,面上帶著十分喜悅的笑容。
“現在我們看到的這位,便是微言周自恒周總的父親?!敝鞑]有出現,只是在一旁解說,“大周總同時還是盛光集團的董事長。在他身邊的,是微言執行總監,蔣文杰。”
對于鏡頭的貼近,蔣文杰并沒有訝異,而是溫和地笑了笑,周沖卻比他調皮得多,他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手機,對準鏡頭就是咔咔一陣反拍,拍完了之后,得意地挑了挑眉,低頭登陸了app,也不介意這是在直播中,當下便發了一條微言。
“在這個柜臺前等待的,都是微言的高管以及親友團。”主播一邊說,鏡頭一邊推進。
攝影師大概對美好的人和事物情有獨鐘,不多時,便又定格在了一位相貌溫潤端方,儒雅文質的男子身上。即使處在金錢交易的交易所,他的身上依舊涌動著一股詩書氣韻,年齡并沒有減弱他的魅力。
主播停頓半秒,似是在思考這位的真實身份,但最終他沒有想起來,只能坦誠道:“很抱歉,我也不知道這位先生是誰?!?
明岱川側身,只留下一個背影面對鏡頭,顯然,他不想接受采訪和跟拍。
能被予以上市直播的重任,主播定然能力非凡,他非常迅速地拾起了話題:“上市敲鐘時間是美國東部9點30,屆時國內將會是晚上十點三十分,距離儀式還有十五分鐘,我們可以來看一下今天會場的布置情況。”
畫面上升,對準了二樓的一處陽臺,米色的大理石富于歷史的積淀,鏤空欄桿懸掛著電子標牌,顯示著時間和公司名稱,而在陽臺背后,微言的條幅鋪滿整面墻壁。
“這里便是每一家在紐交所上市的公司敲鐘所在的陽臺,位于大廳二樓,能俯瞰交易所全景。由我們得到的信息來看,今天的敲鐘儀式會由五位微言創始人參與執行,微言直播也將實況直播整個敲鐘過程?!?
話音落地,樓梯口有隱隱騷動,其余媒體記者將□□短炮對準了目的地,不久之后,回廊中走出幾位年輕的男子。
“是周自恒來了?!庇屑拥男∮浾呷绱撕暗?。
“快快,鏡頭跟上、跟上。”有經驗的老記者吩咐攝影師。
與宣傳視頻中不同,盡管今天,周自恒也穿了一件白襯衫,但因為場合需要,牛仔褲換成了黑色的西裝褲,皮鞋也非常精致。
閃光燈接連不斷,提問此起彼伏,安保也只能不斷重復:“周總在儀式結束后會留出足夠的采訪時間,現在請大家讓一讓,讓一讓……”
誰都想拿到第一手新聞,誰都想拿到周自恒的第一句采訪,于是盡管安保信誓旦旦,卻也沒能阻擋記者的熱情。
周自恒將明玥攬在懷里,遮住她的眼睛擋住閃光燈的直射。
微言上市之后,周自恒將因為持股32.7%身價飛升,成為青年一代的領軍人物,身家豐厚,又年輕英俊,經歷傳奇,種種因素讓起先低調無聞的周自恒成為受人追捧的明星ceo。
周自恒無心回復任何一個記者的問題,嘈雜喧嘩之下,他尚能察覺到明玥的睫毛不停地扇動,纖細柔軟的長睫勾得他掌心有些癢。
于是在逃離包圍圈進入二樓后,他刻意落后,走在隊伍末尾,耐心詢問明玥:“很緊張?”
比起大廳的喧鬧,二樓寧靜而平和,長長回廊鋪陳地毯,她的高跟鞋踩上去,如同踩在云朵上。
明玥捏著自己白色禮裙的下擺,咬著唇,應聲:“很緊張。”
她能把鎮定神色在外人面前佯裝,可在周自恒面前卻十分誠實,與此同時,她又說:“但也特別特別開心?!?
她說著,竟然忍不住笑出聲來,引得鐘晨頻頻回頭。
令她開心的原因,大抵不過今天是她的生日,微言上市定在這一天,而周自恒還要帶著她上臺敲鐘——一個與眾不同的生日,一份與眾不同的慶祝儀式。
周自恒心知肚明,但他有意裝傻,以愧疚的語氣道:“是董事會投票決定把上市定在今天……”他頓了頓,留給明玥足夠的思考空間,繼而虛情假意地道,“不能陪你吃生日蛋糕,所以我想帶你一起敲鐘?!?
周自恒在董事會擁有絕對多數席位,可以說是一言堂。
如此拙劣的借口,明玥卻信以為真。
她甚至反過來溫柔體貼地安慰周自恒:“我沒有不滿意,你讓我參與你的人生大事……”她笑了一下,露出兩顆酒窩,靦腆羞澀,含蓄地表達歡喜情緒。
歡喜過后,她又小心翼翼地詢問:“我也參與敲鐘,董事會會不會不開心?”
明玥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籠霧含煙,恰如盈盈秋水,印著周自恒的臉龐。
面對如此情真意切的秀麗佳人,周自恒竟也撒謊,點頭承認:“是有一點不開心,但你開心就好?!?
他摸了摸明玥的頭發,很小心地沒有揉亂——明玥妝容精致,眉目如畫,純白的小禮裙讓她宛如一朵雪蓮花。
周自恒有些心旌動搖,在言語之后再加了一句情話:“你這么漂亮,我舍不得看你不開心?!?
蜜語甜言最是醉人。
更何況周自恒還用了十分真情。
于是這句話就像是春天的蔓草,在明玥的心中瘋長,枝葉纏繞,藤條招展,并在一瞬間,齊齊綻放花朵。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周自恒拉著走到敲鐘的陽臺的,也并不知道紐交所ceo說了些什么祝福語,更不知道為何鐘晨、陳修齊、薛元駒、岑嘉年手里,都拿著一朵火紅的玫瑰。
鐘聲在紐交所大廳響起的一霎間,燈火恍然間更明亮了幾分,響亮的鐘聲連連響了九聲,在這座殿堂上空回蕩。
二零一二年九月三十日,紐交所正式開盤的九點三十分,周自恒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