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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您先寬寬心,錦兒說話是直了點,如果他答應了您,您要我這個做他丈夫的做何感想。」李嵐葉既高興又著急,高興錦兒開始在乎他,著急錦兒遭長輩怨恨。
他這是中的什么邪,納妾好啊,只要李嵐葉納妾,他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回去做他的風流好狼兒了嗎?可是為什么只要一想到類似情節,他就會忍不住心酸加火大呢?
瘋了、瘋了,他宣布,他風金錦總算是給李嵐葉帶瘋了,原來情癡也是一種病毒。癟癟嘴,他狡辯說:「換我是你孫子,你也這樣想嗎?我還想納妾呢,他納我也納,納一百個都行。」
「統統閉嘴,誰納妾誰五雷轟頂,死無全尸!」李嵐葉一聲巨吼,差點將屋頂掀翻,嚇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這小子平時不怎樣,就是發起火來很怎樣,風金錦愣愣地低頭看著地,哪還敢「火上澆油」。
「罷……罷了,我老了,再也管不了了。」李老夫人起身走向偏廳,「眼不見心不煩。」
李嵐葉顧自起身,顧自往門外走。
風金錦憤懣地起身追出去,一手搭住他肩頭,「混……混帳東西,帶我去吃羊小排。」
「讓晴媽陪你去吧,我有生意要忙。」肩膀一抖,抖開他的手,疾步離開。
「算……」風金錦逐漸停下腳步,「算……算了……煩事的人走了,我好開心,哈哈!」嘴巴張得再大也掩飾不了臉上滿滿的失落。「我呸,滾吧,滾越遠越好。」繼續自我安慰:「早晚休了你。」
「別看了,少爺早走遠了。」晴媽忽然冒出,揶揄道:「小兩口吵架,床頭吵床尾和。」
風金錦死鴨子嘴硬道:「有病,我一沒長針眼二沒變態,誰搭理他。」眼睛卻不時瞟著院墻那頭,「我說,我只是好奇,那邊是哪兒?」
「回少夫人,那兒是少爺的書房。」
如果是藏嬌的金屋,看他不滅了他姓李的祖宗八代,風金錦打了個哈欠,又打了一個,擦去眼角的淚水,邊轉身往回走,「帶路,我要回去睡覺。」
「少夫人不吃羊小排啦?」一旁多嘴的丫鬟提醒道。
「吃,怎么不吃了,叫人買了來,晚上吃。」
晴媽邊走邊笑,「那東西冷了可膻。」
「沒關系,膻才是羊,不膻那是豬。」風金錦瞇起眼睛,放低音量,「你們家少爺是羊不是豬,敢拿羊角抵我,咱們走著瞧,看是他的角厲害還是我的爪厲害。」
丫鬟看看晴媽,晴媽看看丫鬟,兩人一起掩嘴笑,這個少夫人果然很有趣。
氣沒生多久,枯坐在書桌后頭的李嵐葉就后悔了,他原本可以摟著他的心肝寶貝閑話家常,可眼下卻只有無數賬本與他為伴,氣也嘆夠了,還是回去「跪洗衣板」吧,苦笑著大步地走出了書房。
晴媽跟幾個丫鬟正在院子里頭的涼亭里面做著女工,見少爺回來了,幾人但笑不語,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他。
為了面子,李嵐葉故意扳臉,快速路過,推開門,進屋,關門,喘息。天下第一富何時變得如此窩囊?他自己也不好回答。
外頭烈日當頭,屋里卻很涼爽,四周還漫溢著一股草的清香,多半是由屋里的黃花梨、紫檀家具散出的。宅子確實坐北朝南,受光充足,然而每扇窗子后頭都掛著厚厚的波斯,既隔離了光熱又十分美觀。
用腳指頭想,李嵐葉也知道風金錦正在睡覺,明明心頭像燃著一把火,再見不著他自己就快要窒息,走到帷幔前卻又猶猶豫豫,遲遲疑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