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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恐懼。李嵐葉真的走了,真的離開他了,他到底做了什么,可惡至極!
「現在追還來得及。」徐定乾提議道。
「跟人家好好表白,說你愛他,愛他愛到海枯石爛!」風青水推了他一把。
風金錦卻像木頭人一樣轉過身,眼神呆滯的原路走了回去,「他真的走了,他真的走了……睡覺、睡覺……」
最愛他的李嵐葉、最疼他的李嵐葉、最容忍他的李嵐葉居然離他而去了,難道天要塌地要裂了嗎?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假的,一定是假的,一覺醒來后,李嵐葉一定就躺在他的身邊,觸手可及!
風金錦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等他醒來時,李嵐葉還是沒有在他身邊,淚水終于決了堤,洶涌而下,「嗚……混帳……誰……是誰允許你離開我的……嗚嗚……是哪個大混帳……」
兒子們的姻緣他們做長輩的也不好過問太多,風財梓跟霜淼誰也沒問李嵐葉為何下山,所以他們現在也不問風金錦為何非要連夜下山,只是喚來蟒女送他一程,之所以是一程而不是全程,那是因為所有法術力量都只能維持一個時辰而已。
莽女化身能夠騰云的巨龍,一個時辰不到就將他送到了山下,謝過莽女后,他又走了一個半時辰才抵達斗云鎮,隨便找了間客棧宿了一夜;第二天再趕路時他索性變回狼身,畢竟四條腿比兩條腿快,還可以穿山越林而不用走曲來拐去的驛道。
事到如今,風金錦為愛已經全不顧形象了,就連他肚中的寶寶也好像停止了生長,彷佛一定要他這個「娘親」找回爹親一樣。
風金錦終于在太陽落山前回到了澤城,變回人形時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說累其實也不太累,就是一天走了三匹驛馬的路,或是一天走了兩匹汗血馬足足走了四天的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畢竟還活著,不是嗎?很幸運了。
走的離李府越近風金錦的腳步就越慢,回去要怎么說怎么做,想來也不是喚聲「相公」就能解決的,冷風一個勁的往他身上吹,冷得他牙齒打架,李嵐葉不會連門都不給他開吧?
李嵐葉不會抽他耳光吧?李老夫人一定會叫李嵐葉休了他的,他是越想越害怕,越害怕牙齒就顫得越厲害。
風金錦最后還是留了個心眼,想與其傻呼呼地硬闖進去討李老夫人的口水不如先偷遛進去看準時機求得李嵐葉的原諒。
今晚,李府大門口停了好多頂轎子,風金錦卻沒心思想那些,慌忙躲到一棵老槐樹后頭化成狼形,嗖的一下躍上墻頭,再嗖的一下躍上屋頂,嗖嗖嗖的幾下子便竄到了和和廳的天窗外,接著他又用隱身術躍下主梁,小心翼翼地挪向前,最后藏身在一突出的椽子后,就在正中央的右上方。
「好你個混帳東西!」等風會錦看清聽清底下的一切后,他忍不住罵道,甚至恨不得朝李嵐葉的酒杯里吐唾沫。
李嵐葉居然在離開他后在家大宴賓客!虛XX騙子,他絕對是這世上最最可惡的騷狐貍精!
李嵐葉在下面小口抿著酒,風金錦在上面大口噴著唾沫星子,也不怕底下的人發現他,他豁出去,大不了將他們通通殺光,讓這世界上所有知曉他跟李嵐葉故事的人都通通閉嘴!啊,狼要發瘋,誰也擋不住。
「葉兒,讓采兒給你倒杯酒吧。」李老夫人以充滿慈愛的目光鼓勵著他們倆。
老妖婦、大淫娃、死混帳!
「哥哥,妹妹給你敬酒了。」方采兒微笑著提起酒壺往李嵐葉杯子里添著酒。
「有勞妹妹了。」李嵐葉舉起杯子仰頭一口飲盡。
骨頭都酥了吧!風金錦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今天請大家來,有一件事要宣布。」李嵐葉起身拎起酒壺將自己的杯子再次斟滿,慢慢舉起轉身對向坐在方采兒右手邊的男子,「許公子,我先干為敬!」音落杯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