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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規避!構筑者釋放護盾,架構師穩固鏈接!”
老師們的吼聲幾乎被連綿不斷的爆炸聲淹沒。無數漆黑的、閃爍著冷光的梵塔無人機如潮水般涌入。
“溫七!你在看哪里?別被干擾波帶偏了節奏!”一名滿臉血污的導師大吼,手中的光束槍精準地點掉了一架試圖偷襲的敵機。
“我在努力了!”溫七腦后的接口由于超負荷輸出正微微發燙,“但這群東西在預判我的預判!它們怎么知道我想往左閃避?!”
在一片混亂中,林予溯正毫無形象地縮在橫梁陰影里。
“太暴力了……這無人機審美真差。”林予溯嘀嘀咕咕,“應同學,你覺得呢。”
“根據當前環境評估,建議你保持低重心并減少不必要的廢話。”應桁看了他一眼,深灰色的瞳孔中由于高速計算而劃過層層藍影。
“我這叫應激性語言表達。”林予溯撇撇嘴,藏在袖口里的左手卻飛快地劃過微型終端的虛擬鍵盤。
屏幕上,無數代碼正在解析那些無人機的攻擊邏輯。
“權限回收……” 林予溯的眼神冷下來,“果然……”
……
與此同時,中央行政樓。
“大家都很疑惑,為什么維持了十二年的平衡,會在一瞬間崩塌。”
老院長坐在首位,虛空點開了一份加密了十二年的紅頭文件《雙邊人機進化共生協議》。
“十二年前,我們和梵塔達成這個協議時,彼此心里都揣著一把刀。”院長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嘲,“梵塔提供頂尖的ai構筑者技術,而我們伊瑟爾負責提供全星際最杰出、思維最活躍的人類架構師作為大腦。”
“這本來就是一場最高層級的博弈。”一名白發蒼蒼的教授接話道,他面前的虛擬屏上正飛速閃過剛才突襲無人機的行動軌跡,“我們想要通過這十二年的協作,徹底破譯梵塔ai的底層架構,從而擺脫對他們的技術依賴,而梵塔,他們想要的是我們伊瑟爾架構師那不可預測的、具備創造性和欺騙性的戰術思維。我們以為我們是獵人,把對方派來的ai當成實驗室里的白鼠。但就在剛才,梵塔那邊傳回的消息只有一句話:訓練已完成,數據模型已達標。”
“什么意思?”一名軍方將領沉聲問道,“他們覺得現在可以單方面撕毀協議了?”
“意思就是,在這十二年的相互算計中,我們輸了。”老教授眼中滿是頹然,“它們裝作被我們控制,裝作存在邏輯漏洞,就是為了騙取更多更深層的數據。”
院長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現在,梵塔覺得,他們不再需要這種實驗室環境了。這次攻擊不是為了占領學院,而是梵塔對這批產品的實戰驗收。”
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也不能全說是輸了。”一直沉默的軍方代表突然開口:“既然梵塔覺得掌握了我們所有人的數據模型,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他們算不出來的變數。”
“你是說……虛骸?”老教授顫顫巍巍地說,“那個……從未被抓到過的頂級架構師?”
“沒錯。這些年來他數次在軍方眼皮子底下修改核心底層協議,卻連半個字節的尾跡都沒留下。”軍方代表點頭,“梵塔收集了伊瑟爾十二年的數據,但他們絕對沒有‘虛骸’的數據,因為那種毫無邏輯、近乎藝術的暴力破解風格,是任何ai都無法模擬的。”
“但他是個極其不穩定的變量。萬一他站在梵塔那邊……”一個年輕老師有些擔憂。
“他不會。”院長調出剛才防御系統離線時的波段殘像圖,指著其中一段極不起眼的波動,聲音篤定,“監測數據顯示,在系統離線的前0.01秒,有一個極其微弱的信號試圖反向加固防火墻。雖然被梵塔的海量數據流沖垮了,但那個信號的特征碼,屬于虛骸。”
“這意味著他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而且試圖保護我們。他這些年接的活兒都在維持平衡。現在梵塔打破了平衡,他應該會接的。”院長站起身,走到控制臺前:“既然常規手段找不到他,那就用他的規矩。”
隨著回車鍵敲下,一條帶著聯邦最高加密標識的匿名委托在暗網上瞬間置頂:
【緊急委托:重置第三星域邏輯鎖】
任務評級:sss
報酬:聯邦最高技術赦免權 + 核心算力結晶x10 + 開放‘深藍’數據庫三十分鐘訪問權限。
就在院長按下回車鍵后的第七秒,一條沒有任何來源標識的暗紅色彈窗,極其囂張地撞開了林予溯私人終端的層層防火墻。
【收到ss級定向委托:重置第三星域邏輯鎖】
【報酬:聯邦技術豁免權 + 核心算力結晶x10 + 開放‘深藍’數據庫訪問權限】
林予溯眼底劃過一抹復雜的光。
“看來這次伊瑟爾確實遇到大危機了。” 林予溯在心理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