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鴻踏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來一天就能好的病,在杜可一主觀情緒的影響下,連續燒了三天。
杜可一就連續做了三天有關蕭弦的夢。在夢中,要么春光燦爛,她給蕭弦編了花環戴在頭上,荷包也掛在蕭弦腰間;要么夏日炎炎,她們二人外加杜可一的家人,一并臨溪流觴曲水,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但更多時候杜可一夢到的都是在兵荒馬亂中孤身逃竄,她不能再因病耽誤練武,四周無人將她拖出紛飛的戰火。
“母親…父親…師傅…幫幫我…別離開我…”
“師傅…母親…救救她……”
杜可一發燒中的胡話,只有她師傅聽到了,看她眉頭緊皺,態生兩靨之愁,蕭弦將手掌貼在她臉頰上,不自覺輕輕撫摸她的臉。
夢中的杜可一以為是母親在安撫她,自然泛起淚光,只哭,也不再說胡話。蕭弦看著她年輕漂亮的臉,同樣不說話,心頭流淌著的好多種憐愛讓她靜靜守在杜可一床邊。每每感覺杜可一快醒來時,她再默默離開,之后假裝進來。
“師傅…咳咳…”杜可一第一眼看到的仍是蕭弦。
“可一,你好些了嗎?”
“別擔心,我在的。”蕭弦坐到她身邊。
“嗯……”
喂杜可一喝藥前,蕭弦總要先試試溫度。杜可一情況逐漸轉好,心里也就越擔心荷包。然而臨到喝藥時,她卻幾番嘗試也開不了口問蕭弦。她還不知道,荷包的確是蕭弦拿走的,而且蕭弦其實也好幾次都想等她醒過來就問她,荷包是怎么回事?可惜更沒那種決心和臉面去堅持。
因為蕭弦有些怕:這荷包若是與她有關,她怕;與她無關,她也怕。
終于等到第五天,杜可一完全沒什么大礙,能夠不在門人的幫助下進食了,蕭弦才放下大部分心來。然而被荷包釣起來的心,兩個女人暫時都放不下。荷包只是個胚子,與蕭弦相關的竹子還沒繡上去,應該不會被她誤會吧…杜可一漸漸如此安慰自己放寬心,時不時才有些焦慮。而蕭弦想的卻是,她什么都沒往上繡,又會繡什么,再給誰呢?
“…會是給誰的呢?”
無論如何,蕭弦都決定先將荷包胚子還給杜可一,萬一耽誤了她的事情就遭了。
正式恢復練武當天,結束了一天的恢復訓練,蕭弦請杜可一來大堂品茶,隨后再將荷包拿出來,交還給了她。杜可一見荷包果真在蕭弦那里,驟然滿心慌亂。而蕭弦只說,昨日無意間見荷包掉在了房間角落,所以撿了起來,今天才想起還給杜可一,沒耽誤杜可一的繡制吧?用語與神態上,蕭弦均未表現出自己實際上從杜可一生病起,就已經保存荷包至今了。
“啊,謝謝師傅,我都快忘記它了。”杜可一表現得也蠻不在乎,隨手接過來。
蕭弦看她輕松,自己也放松了些問:“不過我方才看了看,繡得很好啊,是你自己繡的嗎?”
“對,是我自己繡的。”
“那繡給誰呢?”蕭弦語氣依然輕松,純粹閑聊。
杜可一卻被問到了致命處,開口有些猶豫:“這…其實…”
到底在猶豫些什么呢?腦海中飛速冒出一堆可以嫁禍的人,但到最后杜可一還是不愿意欺騙她自己,于是果斷道:“其實是繡給師傅的,是給君竹您的。”
“想報答您的恩情。”杜可一趕緊再補充。
“…我…我嗎?”
“對。”
看著杜可一誠懇的眼睛,以及她略泛羞怯的臉,蕭弦竭力不讓她看出自己的如釋重負。這結果不能說意料之中,也不能算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算嗎?蕭弦來不及想,沒克制住就放心地笑了,隨后感謝了杜可一的有心,繡給她的話,她很高興。
“那我能不能請可一你…將它繡完呢?”
“嗯!我會繡完…然后再送給師傅的!”
聽到蕭弦那樣有些難為情地叫自己的名字,杜可一的心又開始怦怦跳,而她的精神卻放松了下來。原來被蕭弦發現荷包之后,情況遠沒想象中那么糟糕嘛!是自己起初過度災難化結果了。杜可一立馬就來了干勁,她一定要把荷包繡得既精美又牢靠。
“那就,謝謝你也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