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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徐醉歡也跟著蕭弦走了進來,看到杜可一的情況,快步走近,關心道:“師姐方才可能是太過專注,急火攻心了,下次練劍萬不可再莽撞了呀!”
“是的,杜姑娘,你的功力還沒達到那么高強度練習的時候啊?!?
“別心急,等你到了醉歡的程度,再考慮那樣的訓練吧…”蕭弦話語懇切,隨后又去看徐醉歡。
“沒錯,師姐您還需要給自己些時間?!?
她們二人關切的唱和,杜可一聽見了,卻忽然引動她滿心全是不甘。相比起她們,自己果然弱小得可憐。拳頭不自覺又捏起來,鉆心的疼痛將不甘磨得尖銳,刺得杜可一如坐針氈。她也意識到,自己手心本就備受磨損的皮膚,又遭剛才那一使勁捏拳,統統給撕裂破了。
但杜可一決不情愿她們看到自己的傷。在她們悲憐的目光里默默休息了片刻,杜可一就站起來,無意地背著手,氣息平順地說沒什么大礙了,感謝二位關心,她想回房間換衣服。
“好,那我們在外面等你?!笔捪艺f。
“嗯,我去去就回。”
快步回到房間,關門,杜可一顫巍巍地將手攤開,上面滿是鮮血。得趕緊找什么東西把血沾掉,杜可一找到了蕭弦送她的手絹,卻舍不得用。當她再繼續四處找尋布料時,手已經痛得連抬起來都困難,同時,她感覺到懷里揣著的荷包也膈得她生疼。
“……”
被疼痛硬逼著,杜可一抬手將荷包取了出來,再將它捧在手心里,眼睜睜看著它漸漸被自己的鮮血沾濕。這東西還有必要…再送給她嗎?杜可一看著荷包上的竹紋笑了下,緊接著又很想哭,美人垂淚,濺血痕也。
一個荷包而已,對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她的吃穿用度,哪樣會使她將這荷包放在眼里?更何況,她估計早已經把我跟她的這個約定給忘記了!也不會再聽我那些陳詞濫調了…杜可一折掌便將那荷包一攥,正想發氣地把東西拋出去時,卻又感覺乏力,不忍,最終將它拍在案上。
側眼再看見手絹,杜可一立刻拿它起來擦血,又是一拍到案上?,F在好東西全給弄上血污了,蠻好蠻好,杜可一自嘲著,掌間傳來劇痛也渾然不知了。
“呵,我算什么???哪比得上人家兒時故交,如今知己…”
“忘記就忘記吧,恰好我也不想給了!”
在外面等待杜可一的另外兩人,發覺杜可一消失得太久,有些擔心,蕭弦差人去問。杜可一隔著門回到自己累了,午飯不必傳她的,請掌門與師妹先用吧。門人將消息帶回來,蕭弦輕輕皺了皺眉頭,然后應下,囑咐門人都別去打擾杜可一,隨即與徐醉歡同桌飲食。
桌上,師徒二人暢聊武藝,幾個話頭之后,徐醉歡看似無意地談起關于杜可一的事。
“師姐真不幸,被煉成爐鼎一定很痛苦吧…”
“…嗯…她體內儲蓄的內力是很可觀…”蕭弦點頭,語氣平靜地接了句意義模棱的話,往下發展成什么都可以。
“她的內力應該很多人搶奪吧?”
“不過,經日所見,作證師傅您真如家父所言,實乃俠義?!?
“作為家主,以身作則,始終遵守當日諾言,未曾傷她一毫的同時還以師徒之禮對待?!毙熳須g話里全是對蕭弦的敬佩與贊賞,表達著對她人格的肯定。
蕭弦于是笑著帶過去:“醉歡妹妹過獎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那以后,師姐還會留在師傅身邊習武嗎?”此話雖然問得直白冒昧,但也仗著她年歲尚小,可以原諒,問到了她最想問的地方。
徐醉歡說這話不僅出于她知曉了杜可一并非武林中人,更發現杜可一毫無習武天賦。她練幾個基礎招式還急火攻心,屬實笨得讓人不解,徐醉歡不明白為什么有人會如此不適合習武,卻仍然堅持不懈呢?是她早就放棄,另尋志趣了。
蕭弦回道:“之后,可能會幫她排解內力,再讓她回民間求個安穩吧。”
“畢竟她已經是孤女一人了,始終留在武林這塊是非之地,也不是個辦法?。 笔捪艺f得有些解脫樣的,這個計劃似乎盤算好久了。
“師傅有心了,我也會替師姐感到高興的?!毙熳須g說著,便心想到,她們兩個女人看起來也沒什么蹊蹺啊…蕭弦對杜可一表現得始終很平淡,眼下看來,蕭弦甚至想早些擺脫杜可一。但她蕭弦果然如父親所料,已經過度仁慈,成不了一番大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