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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就算解決了。蕭弦沒留他們用餐,請他們各自散了回去,該干什么就干什么。眾人心中不敢不服,要論起來,就利益分配而言他們的確理虧。還有多少老人心知肚明,相比起過往家主,蕭弦能讓利那么多,已經算仁慈。
只不過,蕭弦與杜可一的私事,他們沒機會再多問,悻悻而歸。
解決掉他們,蕭弦確實也該問一問關于杜可一的私事了。她喚專人前來報告,得知了那個悲傷的消息。蕭弦嘆氣,替杜可一傷心,也怪自己失約。
畢竟,蕭弦根本不知自己當時在做什么,或許連理性行動的能力都已喪失,那是閉關被打斷導致根基不穩帶來的副作用。但她沒沉浸于悲傷,而是繼續詢問目前的輿論如何評價她的作為。
“至于外界的輿論…”
門人繼續說,人言可畏,實際上這才是對掌教您影響最大的方面。周家故意設的婚禮迷障果真起了作用,有人認為是蕭家刻意去搶親,攪擾他人喜事,更何況…說到這里,再接下去要說的內容卻叫該門人心中一頓,他有所隱瞞,不敢讓蕭弦知道。
他只是掩飾話頭地繼續剖析杜可一那事:“即便您有宣布過您與杜姑娘的關系,但他們依然認為您畢竟是女兒身,與杜姑娘的定情不過兒戲。”
“但,也有人認為您此行是為給血親報仇,迫于無奈才發動攻伐,天經地義?!?
蕭弦聽了這些,僅蹙了蹙眉,便深入問道:“我幾乎失去了當日的記憶,那我是如何殺上周家的呢?周家現在如何?”
門人為此猶豫著,面露難色。
蕭弦命令他快說,他只好如實回答,周家已被您徹底滅門,并且婦孺不留,老弱不見…蕭弦聽罷,倒吸一口涼氣,她僵硬地沉坐許久,才又低聲吩咐:“…這些消息,除我允許之外,決不可透露給杜姑娘?!?
“小人謹記?!?
天已漸晚,仍在蕭弦臥房里等人回來的杜可一,左右踱步,隔窗望向斑斕的天空,真真是萬分焦急。
她聽話地始終哪也不敢去,心中還產生了很不好的預感,并因不知這預感具體指向了母親還是蕭弦,而加重了她的惶恐不安。她積極地暗示自己,就算是聽到不好的消息也要堅強面對,然而當她真聽見院周有人被捉拿后,她便不自覺開始自責,一定是自己害得蕭家不和睦了!
這次為救她杜可一,恐怕消耗了蕭家各方勢力太多,大家對她不滿,轉而將矛頭對準護著她的蕭弦。
“家主之位是她多年以來的心血,蕭家的和睦可比我的生死重要多了,這也關系整個蜀州的安定啊!”
“怎么辦,我還怎么繼續留在她身邊!”
“我那么一無是處,只會成為她的話柄和累贅…”
“而且她送我的玉佩也被我弄丟了…”杜可一又想起這件已經被兩人遺忘的事。
隨著時間推移,杜可一愈發陷入無邊的自我懷疑和過分的擔憂。混亂的負面情緒強迫她反復自戕,難以抑制情緒激動,心口忽地傳來一陣劇痛。
這如萬刃切割的劇痛使她猛咳了幾聲,渾身也痛起來,遂倒在床上,仍持續咳嗽。這時蕭弦正巧趕著回來,看見杜可一似乎很痛苦地倒在床上,她立馬跨步前來查看。蕭弦將杜可一的頭發撩開,她微抬起眼看向戀人,因疼痛呼吸依舊急促,額頭上滿是細汗。
“可一!別害怕,別害怕?!?
“我在,我回來了。”蕭弦用手不斷去撫杜可一的后背,幫她順氣的同時,趕忙叫人去把大夫找來。
再將杜可一緊緊抱在懷里,杜可一感受著蕭弦有力的擁抱,確信蕭弦平安之后,心情也漸漸放松下去。
但從胸口放射而出的疼痛并未輕易消散,杜可一持續被刀割的疼痛折磨,她咬緊牙關,不喊,熱汗狂冒。直到蕭弦謹慎地為她輸入少量真氣,還輕輕地去吻她,她的疼痛才漸漸緩解。
隨后大夫到來,給杜可一號完脈后,卻表示并未查出病因。
“大夫,真的沒有原因嗎?”蕭弦在旁擔憂追問。
“請掌教大人恕在下淺薄?!?
“杜姑娘許是一瞬急火攻心,所以才突發此狀?!?
聽到急火攻心,蕭弦回憶起杜可一曾經確實有過這樣的經歷,心下也有些信了大夫的話,于是道:“好,那您請慢走?!?
送走大夫,蕭弦趕回杜可一床前,用毛巾幫她輕輕地擦汗。杜可一身體狀況好些,看著蕭弦為她憂心忡忡的表情,反倒沒事人樣地啟唇笑了下,然后虛弱地說:“你看看你,好大一個掌教,蕭家家主,為了這件小事干嘛那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