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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伯母的后事我會安排好的,我們不繼續難過了?!?
“嗯,娘親她會更幸福的?!?
杜可一認真地點了點頭,拉著蕭弦就徑直往廚房走。蕭弦讓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沒什么忙需要她幫,但杜可一閑不住,希望能快些弄完,兩個人一起吃飯。蕭弦也不阻止她,做飯的過程中,杜可一問起她公事處理得如何?還有…蕭弦真的有抓住想闖進院子的人么?會怎么處置他們呢?
對此蕭弦沒具體回答,只是叫杜可一別擔心,公事上如果自己有困惑,也會像從前那樣請杜可一參謀。至于捉拿的人,確實有幾個,飯后她會在問清他們緣由后再具體發落,肯定不會隨意冤枉好人,當然,對杜可一不利者也絕不放過。
“所以你不必擔心。”
“來吧,那棵菜拿給我。”蕭弦語氣輕松,手下也很專注料理食材,沒將那些事當回事。
杜可一卻手軟,菜剛遞過去就低落地站到一旁,道:“對不起,君竹,是我讓你…為難了…”
“你才當上掌教半年,本不該讓你置身于風口浪…”
“停,打住。”
她話還沒說完,蕭弦若無其事地打斷,看著杜可一因剛哭過而略顯疲憊的臉,輕松道:“讓我為難的是他們啊,與你無關?!?
“沒有任何事需要你負責,來,幫我拿個碗接點水過來,現在需要和面。”蕭弦說得甚至比先前還輕松了,接著又微笑說:“我教你怎么做這道菜吧?如果你愿意學的話?!?
“君竹…我…”
杜可一也看向蕭弦溫柔的臉,沒有動,更無法繼續回應,順下眼。
她知道自己應該是很感動的,但這感動此刻卻如此沉墜,比方才自胸口穿來的劇痛還令她窒息。其實如果蕭弦能稍微責怪她一下的話,她或許還能好受點,而且她明明早就知道,溫厚又寬容,才是蕭弦人格的主基調,也是她愛上她的理由之一。
蕭弦見她還在自責,歪歪頭,又是淺笑了下,說:“那好吧,我要你補償我,飯后在房間等我,陪我下棋好嗎?”
“而且我還要你讓我三個子,就當你讓我的家主位置‘岌岌可?!膽土P咯?!笔捪倚Φ瞄_心了。
“真、真的嗎!”杜可一聽罷猛然恢復了精神,小鼻尖揚起來對著蕭弦,眼睛里冒星星。
“杜可一,你好奇怪,說要懲罰你,反倒高興了?!笔捪胰滩蛔∩焓止瘟斯螒偃说谋羌?,弄得她是一鼻子白面,愈看愈可愛呀。
杜可一才不管鼻子上的白面灰灰,立馬撈起袖子去用碗舀水,邊干活邊彎起眼睛,露出虎牙笑著說:“既然如此,那我們繼續做飯吧,我真的好餓!”
“好好好?!笔捪疫B聲答應。
在杜可一幾乎是幫倒忙的情況下,搞了大半天,終于吃上了飯。兩人都默契地不再談那些公事,杜母的事情也深深擱置,她們必須向前看。
盡管杜可一是在強迫自己向前看,但她發誓不能拖蕭弦后腿。最后,杜可一鼻尖上的白面還是蕭弦幫她洗掉,她按照約定回房間等蕭弦回來,將圍棋準備好。
只在棋臺邊上燃著一支孤燭,杜可一滿心還是自己讓蕭弦為難,導致她可能與家臣隔閡的事。雖然杜可一根本不知道下午前堂發生的具體情況,蕭弦也守口如瓶地不講,但她的擔憂無論如何都難以打消。
這也算得上她的一種偏執吧,太過看重自己對蕭弦產生的影響,正面的暫時沒有,負面的還…越來越多。
歸根結底就是杜可一不愿再虧欠蕭弦,即便已經成為了戀人。甚至正因為成為了戀人,如果自己對蕭弦產生太多負面影響,杜可一主動離開她,也不是不可能。
她愛她就絕對不能拖累、傷害她,不然從何談起愛呢?
想到上面的內容,杜可一雙肘枕著臉,側趴在一片淡淡的陰影中,嘆氣:“怎么還不回來?不會真的有什么大事吧…”
所幸不出半個時辰,蕭弦便回來了,她沒懲罰任何人,因為那幾個人當真沒對杜可一打主意。蕭弦也因為自己的錯怪而道了歉,賞他們些銀兩,放他們各回各山。
蕭弦推開門,杜可一立馬直起腰出聲迎接她:“回來了?”
“嗯,沒什么大事,人都放回去了?!?
蕭弦徑直落坐在棋局旁,倆人安心下棋什么都不多說,杜可一還真讓了她三子。下完,兩人沐浴就寢。今晚一切都安靜,也夠疲憊,安靜讓杜可一再次想起母親的逝去,顫抖著泣不成聲時,有蕭弦安穩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