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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也就看著杜可一直直地往擂臺下走,都不說話,屬于無話可說。
杜可一這一走,連今晚住哪她都沒去多考慮。但她提早找時間收拾了個包袱,裝著平時蕭弦給她的一點碎銀,以及許多見不得人的東西。比如說,曾經(jīng)蕭弦閉關(guān)時,自己寫給她的幾疊信,還有些杜可一自己收集的兩個人的發(fā)絲。
一路走著,眾目睽睽之下,耳邊只聽見風(fēng)吹揚紅綢的烈烈紛響,杜可一意外地感覺自己還走出了那么幾步悲壯。愈發(fā)享受目光,這是她第一次全憑自己的意志,決定了自己的命運。
從今往后,她杜可一只與自己的影子肝膽相照,不必孤獨太久,便會走入千千萬萬人影子匯集的地方,躺在其中長眠,面目再難分辨。
杜可一的身體是真的不行了,蕭弦從來都只鼓勵她沒事,當作隱瞞秘密的懲罰,自己也不要再對她講實話。
讓杜可一此刻享受的目光里,有徐醉歡的一份。老實說圍觀到現(xiàn)在,她能猜到杜可一的動機,但不能理解其中的意義。如果換作是她,即便內(nèi)心感覺虧欠,但畢竟能被蕭弦那樣的人跨過千難萬險去營救,不應(yīng)該為此而更加感到幸運和自豪嗎?
徐醉歡轉(zhuǎn)眼又去看蕭弦,她正蹙了蹙眉,然后背手踩著旁邊的梅花樁飛身躍至杜可一眼前。
蕭弦居高臨下,立馬命令左右人: “把她給我?guī)Щ胤块g去,決不允許她離開蕭家半步!”
杜可一緩緩抬眼,盯著她,片刻后才嘲諷道:“蕭弦,你敢動我?”
“…你!有些話我們還沒說清楚,等回去再說。”蕭弦雖表面嚴肅不改但心中卻已少了許多委屈生氣,語氣緩和。
杜可一自然要反抗,很勉強地和左右人打了幾招就被制服,但嘴上完全不服,還在罵蕭弦卑鄙!蕭弦對此不再多說,親自下場,步步走向杜可一。
“蕭弦,你還想干嘛?!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你別過來!快放我走!”
杜可一的態(tài)度依舊強硬,但蕭弦堅決的逼近并不停止,神情變得異常平靜,毫不為杜可一的態(tài)度動搖。杜可一卻是性急,左右不得逃脫,順手抽出旁人的劍,直指向蕭弦,咬牙切齒地繼續(xù)道: “蕭弦我警告你,你再靠近我不會客氣!”
“不要再過來了!蕭弦你聽見沒有!”杜可一看著蕭弦決不改色的臉,如水如鏡,她心虛地想往后退,卻又不得不堅持站在原地。
“既然你那么恨我,你就刺下去吧。”
“我讓你刺,只要你愿意。”
“來吧,杜可一,刺下去。”
“只要你刺下去,我就放你走。”蕭弦目前已經(jīng)走到劍尖處,語氣鄭重,眼神堅定,那銳利的劍尖指向她的心窩,而她只是認命般地等待著杜可一做出決定,宣判她的命運。
“……”
兩女保持著一劍的距離良久,她們對視,杜可一拿劍的手開始顫抖,眼中也像是滲出淚光。隨后,杜可一將劍猛地一扔,側(cè)臉大罵了蕭弦一聲瘋子之后,被蕭弦上步擊暈。杜可一自然暈在她肩頭,她又派人帶杜可一下去,周圍看戲的人也愈發(fā)覺得這像一出鬧劇,無不震驚嘩然,議論紛紛。
蕭弦不顧眾人議論,余光確認杜可一已經(jīng)被送去她的宅子之后,才對他們一欠身道:“…我?guī)熗蕉寺杂行┱`會摩擦,讓各位見笑了,請海涵。”
“那么現(xiàn)在,擂臺開始吧!”
伴隨著擂臺上兩面大鼓的鳴起,蕭弦再次輕功回到主位,鎮(zhèn)靜地觀看比賽,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fā)生。
擂臺過后,蕭弦不可避免地要應(yīng)酬一場,不少武林人在酒桌上找她道歉,刻意套近關(guān)系。他們本不相熟,但今日一見蕭家的武力、財力,不由得想再與蕭家產(chǎn)生點聯(lián)系。
蕭弦全部客氣地應(yīng)承,但誰硬要扯與她是兄弟之類,她就會暗中回避冷落,只可謂相當厭煩。
徐醉歡在本次擂臺中表現(xiàn)不錯,她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去展露頭角。她迫切地想要更多人認識她,關(guān)注她,確實也有不少人在宴會中聊起她,那個蕭家門下的徐醉歡啊…她對此十分滿意的同時,心底隱約又感覺介紹她之前,蕭家門下這幾個字太遮蓋她的風(fēng)頭了。
看來,徐醉歡的滿意,可遠不止十分。于是又忍不住去看主桌的蕭弦,那個女人都到現(xiàn)在了,其實徐醉歡還能看得出她自如行為中,藏著的隱隱局促與煩躁。這些都體現(xiàn)在她纖長而不知該放在哪里的手指上,只能任人指揮地端起酒杯,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