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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接下去到底該怎么辦?怎么面對這上不去下不來的攤子?杜可一真心沒主意。出于真實的羨慕之情,順勢她又想,假如自己是徐醉歡會怎么做?很輕松地就放下面子,放下心中執(zhí)掌公平的秤,任由它傾斜著,坦然接受一切蕭弦無償?shù)鸟砸妗?
杜可一想得到與做得到,又算另外的事,但她的心里好歹有些轉變的苗頭了,因為她現(xiàn)在就可以找機會再逃跑出去,她卻選擇了陪著蕭弦醒來。
不少時,蕭弦還沒完全醒過來,手就先去尋找杜可一,杜可一被她摸到手,然后對她說:“別找了,人還在,沒跑。”
“可一……”
蕭弦舍不得松手,杜可一出乎意料地沒有甩開她,則是比較平靜地問:“還想再睡一會兒嗎?”
天啊,蕭弦不知該不該用受寵若驚來形容自己,至少也是有所欣喜的。難道杜可一轉意了嗎?終于愿意面對心中對自己的愛了嗎…這樣想好像有些自負,但蕭弦忍不住去想,杜可一沒有真的不要她。
蕭弦搖頭表示不睡了,然后順著杜可一此時比較溫和的態(tài)度,迫不及待地要把醫(yī)女教她的話說出口:“可一,你聽我說,我們一起好好面對吧。”
“醫(yī)仙她會治好你的病。”
“蕭家未來的繁榮需要你見證啊!沒有你,我可能做不到那么好了…”
杜可一聽罷愣了兩秒,然后緩慢開口問:“你會…好好地當家主的對吧?”
“那蕭家的人還會因為我…”
“不會,絕對不會。”蕭弦蹙眉 ,眼神灼灼的,接著更加真誠地補充道:“杜可一請你一定要相信,你從來沒有拖累過我,這半年來,你帶給我的只有幸福和快樂,真的。”
杜可一聽罷,立刻轉過臉,默然,沒再繼續(xù)提問,也沒回應蕭弦的認真。她內(nèi)心很有些震動,于暗處乍起的感動也是真實的。再咬唇,其實杜可一更情愿蕭弦去恨她,怪她,而不是一味愛她,永遠拯救她。
沒達到就此放下一切包袱的程度,杜可一只是保守地回答,可以先回蜀州接受治療,畢竟不能辜負醫(yī)女的一片苦心,還有就是,謝謝蕭弦昨晚專程來救她。
“謝什么謝…”
“難道不是也不能辜負我對你的…”蕭弦急急忙忙又猶猶豫豫地嘟囔。
杜可一見她這般情狀,忍不住就想追問蕭弦: “那你解釋一下,跟徐醉歡這半個月是什么情況。”
“啊…?我跟她…”蕭弦猛然想起徐醉歡對自己做的那些出格事,被問到就真心虛了。
杜可一笑了笑,語氣很和善地像是在開玩笑: “對啊,我聽說你們最近走得挺近。”
“所以就想問問,什么時候可以叫她作掌教夫人了。”
“我這個師姐也該來,恭喜賀喜不是?”
到底是誰讓杜可一知道那些事情的!蕭弦死也想不到,就是徐醉歡本人。心里慌張至極,杜可一的醋味濃到蕭弦一瞬間不知喜悲,遲遲不知該如何回答。
誰料,此刻的杜可一還饒有趣味地盯著蕭弦,想看看她能回答出個什么花樣,無論如何也得硬著頭皮答,蕭弦于是道:“發(fā)生過一些小誤會,都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既然是誤會的話,真相是什么呢?”
“真相就是…就是……”
“掌教夫人就是你啊…”
既然解釋不了,那就另外換個直接的答案,保證真實即可,不再解釋。
蕭弦說完已經(jīng)微微臉紅了,杜可一看著她,頓時臉上也燒得慌,趕忙裹住被子往回翻了個身,背對蕭弦否認道:“你別胡說,我可不承認啊!”
“就算以前承認過,那也不算數(shù)了!”
“哦……”
蕭弦哼哼了聲,然后就輕輕地笑了,她發(fā)覺自己說的話真的在起效。杜可一已經(jīng)愈發(fā)像曾經(jīng)的她了,還是好可愛。不過,蕭弦又想到,杜可一剛才竟然找自己算了一通賬,自己最近被她拒絕為她傷心的賬可還沒算呢!
其實也不是算什么賬,就是蕭弦心里的委屈也想要杜可一知道,想得到她的憐惜和關懷。
于是蕭弦問:“那…那我也問問你,你那晚推開我…又算什么呢?”她在問,她輕吻杜可一被推開那次。
“哪件事啊?我怎么不記得…”
“什么推開你,我最近都沒見著你,你少來杜撰。”
杜可一閉眼,直往被子里面縮,揣著明白硬要裝糊涂。她量蕭弦也不敢把事情說明白,蕭弦確實也臉皮薄,沒繼續(xù)說,只好另外又說道:“那…那周渡海怎么就成你夫君了呢…”
“你們什么時候有互表心意過,我怎么不知道呢?”
“不然我就不去劫親了。”說到這個蕭弦就來氣,語氣也硬三分,還以為杜可一會服軟。
結果,杜可一的語氣則是很戲謔:“我說誰是誰就是咯,沒什么理由。”
“那你這還不是杜撰?”蕭弦追問,身子也往她身旁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