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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弦很快主動談起武林大會,杜可一也像終于記起來似地問蕭弦,今日之后還會有什么動靜?蕭弦說通常是各門派相互切磋之類的吧,蕭弦作為掌教不必多說,自然也得上場。
杜可一眼睛閃閃,表示非常期待,蕭弦一定得給他們露一手,說得像是她自己在臺上出名似的。不過隨后話鋒一轉(zhuǎn),蕭弦詳細地給杜可一講起今天會上談到的空話,多么荒唐,真無聊啊,還有那些歌兒舞女的事。
這些就是蕭弦待會兒提起自己辭別的決定的鋪墊了。杜可一暫時沒察覺那么深,不過很自然地斥責(zé)了他們的荒淫無度,那些歌兒舞女又激起她曾經(jīng)與之同病相憐的感懷。
蕭弦適時打住了杜可一的感懷,叫她別再回憶過去的事,然后自己嘆了口氣,開始表達苦悶道:“所以可一…你覺得那些人我還需要交往嗎?”
“他們每一個人,老實說我都很厭惡。”
“那當(dāng)然不啊!可是他們好像又都位高權(quán)重…”杜可一直腰,情緒變化急驟得露出小虎牙,頃刻便陷入矛盾漩渦,蹙眉,猛然靠回床頭不住念叨著:“而且你也是掌教,蕭家是大族,不結(jié)交他們的話,蕭家被孤立怎么辦呢…”
“被孤立的話,可能還會引起許許多多禍端,出事則失去強援。”
“但我想離開了,杜可一,我想歸隱,只習(xí)武術(shù),不問世事。”蕭弦眼睛緊盯著杜可一,像是這事應(yīng)該由杜可一定奪一般,杜可一卻只能感受到她無法言表的痛苦。
后來,杜可一慢慢才體味出蕭弦詢問她意見的嚴(yán)肅,沉默了片刻,她也才鄭重開口:“君竹當(dāng)真打算放棄蕭家的一切么?”
“無論怎樣,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我沒什么意見啦。”還不等蕭弦開口,杜可一緊接著聳肩笑笑,不知是不愿給意見,還是真心感覺自己沒插嘴的必要。
蕭弦隨即也笑了,笑得卻很有些無奈,繼續(xù)吐露心聲道:“嗯…其實我也沒那么灑脫,畢竟是祖業(yè),到我這里就斷送了,還是回避不了慚愧。”
“正常,如果換作是我,我肯定也會這樣。”杜可一不僅點頭,而且還很難為情地擺手承認:“我甚至?xí)苌岵坏眠@種舒適安逸的生活呢,啊呀,我好庸俗啊!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蕭弦起身將茶杯遞給大笑的杜可一,讓她喝水止咳。放回茶杯后,蕭弦側(cè)身坐到她眼前,滿臉虔誠甚至流露出委屈地問:“…那你…愿意跟我一起離開么?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不負責(zé)任?沒擔(dān)當(dāng)…”
“永遠離開蕭家,永遠失去那些身份。”
“然后我們?nèi)フ乙惶幰郎桨厣睿烈庠朴危僖膊焕硎朗铝耍脝幔俊?
杜可一看著蕭弦一張臉上全是克制的請求,含笑地抬手,將她鬢邊散亂的發(fā)絲理到耳背。然后杜可一手心貼住她的臉,就那么看著她,久久沒回答,蕭弦也確實滿懷期待地等待著,直等到杜可一輕柔地問:
“蕭弦家主的身份,原來已經(jīng)讓你如此不快樂了嗎?夫人。”
“真笨,為什么不早一點告訴我呢?”
蕭弦聞言緩緩低下頭,艱難地嗯了聲,杜可一接著又將蕭弦的臉捧起來,蕭弦抬眼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盈淚了,只聽她說:“我曾經(jīng),把那些東西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一度認為,你決不能失去的就是蕭家以及這家主的位置。”
“而現(xiàn)在,我更希望你快樂,既然它們已經(jīng)傷害了你,那我們就逃走吧!”
“蕭弦,我希望你快樂,所以我愿意陪你一起走。”
作者有話說:
最終還是想做一些浪漫化的處理,兩個人一起逃離去云游,真的是非常理想的未來呀,也是對父權(quán)宗族制的拋棄~杜可一不愧是蕭弦的靈魂伴侶,永遠都會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理解她,支持她,而且還叫她夫人呢!
終于準(zhǔn)備去尋藥了,到這里才完整地看出,杜可一對蕭弦的愛,是她希望自己能對蕭弦無私奉獻的同時,更希望蕭弦最愛自己,蕭弦可以因為不快樂的原因為了自己放棄身份地位,但不能因為杜可一失去。
杜可一的愛太純粹,但她不是沒有性情沒有野心,她也不是只有愛情,可惜她現(xiàn)在只剩愛情了,唉…
第72章 未來
第72章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得到杜可一最堅定的支持,蕭弦一時愣住了,接著,杜可一清晰看見她嘴唇輕微地顫抖,隨之而來的還有晶瑩的淚。
這就讓杜可一把自己的淚忘記,捏著蕭弦的臉,她開始有點打趣地笑道:“看看,怎么感動得都哭鼻子了!”
“這還是我們的蕭大掌教…咳咳,不對,我夫人就該這樣!”
“討厭!杜可一…你笑什么笑…”蕭弦身子一傾,順勢將杜可一推倒在床榻上,卻只是更緊地將她抱住,自己繼續(xù)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