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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可一聽罷愣了一下,隨后雙手合十,嬉皮笑臉地撒嬌:“我急著去也是為了趕緊好起來呀,君竹,原諒我嘛…”
“原諒我嘛,君竹最好了,我最喜歡你了,嘿嘿。”
見蕭弦閉起眼睛,無動于衷,杜可一立馬又換了個法子,圍著她,邊笑邊拱手討好道:“我給你作揖啦,蕭大小姐,我給你作揖,懇請大小姐原諒小人吧。”
一套作揖過后,蕭弦依然閉目不理,杜可一便有模有樣地裝咳嗽起來。這下蕭弦不得不來關心她了,幫她拍拍背,然后見她繼續笑得相當無賴,蕭弦臉上頓時有些羞憤,緊接著又聽杜可一開口道:“君竹…原諒我了嗎?”
“原諒,咳咳,我吧,求求你啦!”
“好了好了,真是的,服了你了,無賴…”
“嘿嘿,我就知道君竹最愛我了!”杜可一說這話時一點害臊沒有,虎牙只有嬉皮。
“快去準備睡覺吧,明天晚點起。”蕭弦卻害臊了,皺眉假意不耐煩地說著,手卻還沒有停下拍背。
她是真拿杜可一沒轍,全身心都被這壞心眼的小狐貍拿捏著。然而,若是要她甩開這種牽絆,她自己也舍不得,可恥地享受著這種含混不清、難以解釋的快樂。
其實對自己而言,倒也不存在什么原諒不原諒的,這點蕭弦很清楚。但眼下這種情況,難免是要叫關心自己的人更憂心些的,這點杜可一也很清楚。
況且,她杜可一哪里是最不關心自己身體的人呢?她關心,卻也想過再堅強灑脫一點吧,曾經包括現在的友人們也如此期望著她。
安安靜靜地躺在蕭弦身邊,杜可一意外地還睡不著,她讓蕭弦感覺很突兀地想要摸摸蕭弦的傷疤。她這么沒鋪墊地一提,蕭弦倒也沒有不讓,只是有些羞臉,想先問清楚緣由。若是因為什么影響明天啟程的事,蕭弦可不允許發生。
杜可一則是很玩笑性質地解釋道:“蠻久沒有好好看看你了,關心關心你的身體還不行啊?”
“你說我不關心自己,那我就關心你嘍。”
蕭弦仍然有些害羞,但已經放下心來,說道,哦…那好吧…那些傷疤早就好了,杜可一執意要看。
再深呼吸了下,蕭弦才好意思袒露,感受杜可一又在數自己的傷疤了…為什么杜可一如此癡迷這種事呢?腦子持續亂亂的,好似被催眠,蕭弦很快入睡,以致于她沒聽到杜可一傷感地對她說:“其實我多么羨慕你…”
今夜睡下后,蕭弦難得地沒中途驚醒,恐怕是因為明天的尋藥給了她些盼頭吧。
初陽未生的隔日早晨,天氣還算涼快,如約,蕭弦帶著杜可一已經站在了林家山門外。這次出發的不僅有她們婦妻,另外還有兩個帶路人,分別是張嵐和王曼姿。
她們兩個作為某個已經被滅門門派的殘存弟子,是一對感情甚好的師姐妹,都很擅長輕功疾步,行于香灰上而不留痕跡,如同兩只魅魅貓影。
自然,杜可一在路上,只要不是休息就總找她們打聽她們曾經的故事,以及她們的武功如何練成。
當杜可一得知她們是師姐妹的時候,杜可一瞬間很驕傲地聊起了徐醉歡,向她們介紹自己優秀的師妹,同時這也讓她想到,徐醉歡現在處境如何了呢?誰也不知道。蕭弦在船頭御風,聽著她們的談話,也只能心中祝福徐醉歡順利。
“哈啊…都第二天了…”杜可一懶懶地打著哈欠,午飯剛過不久,也該到她休息的時候了。
“杜姑娘,您多休息會兒吧。”姐妹倆異口同聲。
“哈哈哈,我很能睡呢,昨天都一覺睡到晚飯。”說著,杜可一已經躺進了艙中,看來今天也有著相同的打算。
不分白天黑夜,杜可一確實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修養,她太容易疲乏,聊天當然也不是持久的。每當杜可一睡下,蕭弦就會煩請另外二外幫忙看船,她想時刻守著杜可一,親眼見證她每一次蘇醒。
這次的船很大,由蕭弦出資購買,四個人可以分兩層睡。兩姐妹自然也不抱怨事多,她們也不忍心如此癡情的蕭弦失去那么美好的杜可一。
漂過三天,可以換馬車了,按照姐妹二人探路出的地圖,她們進入那醫藥宗門只需要兩天。
先入一市鎮整頓一天,蕭弦去取現銀黃金出來,以備不時之需。當了半年掌教,混過一會兒江湖,蕭弦不會天真地去想象對方淡泊名利,如果需要置重金購買靈藥,她當然要做好充足準備。而且平日大額的錢都存在錢莊里,只需要不時取些利息出來,就足夠二人往后的基本開銷了。
晚飯過后,氣溫降了下去,晚霞尤其燦爛,杜可一待在客棧的樓廊上吹著小風,很是愜意。蕭弦走過來,手上竟然拿著當初杜可一送給她的風車,而且風車正被吹得轉。
“誒?!你怎么帶著它!我才知道!”杜可一有些驚喜地將風車拿在手里,不得不說,她自己都快忘記這個小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