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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管好你自己!既然你那么厲害,怎么不敢上!”
“有本事你就上來,我們切磋切磋!”杜可一用手括成個喇叭,同樣大大方方,針鋒相對地回懟著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們。
這時,下面笑得更大聲了。
他們真感覺這姑娘甚是有趣,沒人再接著話茬回她,而是期待她待會兒能有什么表現。
站在一旁聽完全程,同時眼睛也挑出是哪幾個人在挑事的蕭弦端手在腹前,并無更多言與動作。她認為,這是杜可一的戰場,只有杜可一處于她自己無法應對的危機下,蕭弦才會出手,除此以外,她均會保持應有的沉默和克制。
“結果很明顯,我夫人才不會被你們影響。”蕭弦獨自腹誹著,撤回視線,卻是很有幾分驕傲的。
由于不會輕功,杜可一前進得十分困難,動態甚至有些滑稽。但,縱然丟丑也好,遭受恥笑也罷,被愈發強烈的夜風吹著,杜可一全不畏懼,只享涼爽地朝更高處爬上去。她知道下面有不少目光在關注著她,但只要其中有蕭弦的就足夠了,她并未考慮過結果,她只想給愛人當初的承諾一個交代。
人聲鼎沸的夜幕下,蕭弦目不轉睛地仰望杜可一,身邊無論爆發出多少關于杜可一的恥笑與嘲弄,她渾然聽不清。
蕭弦正滿心愜意地享受著被杜可一愛護的感覺,正是這種感覺,讓她自然而然地涌出了熱淚,繼而再度使她聯想到消逝,恐懼又逼得她很難再忍受周圍人的無知。
“嘿,姑娘,你看那個姑娘,好不滑稽,今晚真是來值了,還能看好戲呢!”忽然有一個男的拍拍蕭弦的肩,又對她嬉皮笑臉地大肆嘲笑著杜可一。
蕭弦回過神,側眼看著男人笑得打皺的臉,淡淡地一笑藏在面紗下,隨后她輕聲說道:“好笑嗎?”
“好笑啊,她一個女子,那么瘦小,何苦呢?”男子依然嬉皮笑臉,對危險毫無察覺。
“你再敢笑,我就殺了你。”
“我…我…”
男人被蕭弦霎時間爆發出的氣勢鎮住,蕭弦也站在原地不動,眼睛緊盯著男人。后背直冒汗,男人趕緊沒頭沒腦地念叨著走開,他不懂,明明大家都在笑啊…
如果他們再敢笑下去,蕭弦無法保證自己是否會失控,但她肯定不會失控,也不能。
蕭弦不屑地笑笑,于是又抬眼,把注意力集中到杜可一處。此時杜可一已經力竭地蹲坐在原地,連續地喘息不止。接著,她朝下望了一眼,她已離地數十米,而且她處在隊伍的最末尾,根本沒人來與她爭斗。
杜可一又往前看了看,前面爭斗早已開始,而她再也走不動,那么這里算她的極限。拼盡全力到此,知足了!于是朝下笑著揮了揮手,杜可一示意蕭弦快來接她。看來杜可一面臨的最大危險,只有她自己的身體,她很清楚,她對一切始終心知肚明。
“哈,終于輪到我出場了嗎?”
蕭弦接受到杜可一的訊息,無聲地退出人群,尋一偏僻處幾步跳上屋檐,然后再飛身朝杜可一所在處去。
熱鬧非凡的擂臺旁,倏然竄出一支冷箭,拖著一道白虹劃過。不等任何人看清,那白虹便消失于一幢高樓之脊,留下擂臺周圍的一片天好似被短暫地照亮,因為所有人都驚嘆了。
夜間見此白虹貫日,真是天有異象,應該發生過什么不得了的事,連帶那隊伍末尾的笨拙少女也已蹤跡不見。
耳邊夜風呼嘯,杜可一被蕭弦打橫抱在懷里,兩人裙擺逆風翻舞,騰旋地停在屋脊上。聆聽下方因剛才變故而嘈雜非凡的人聲,杜可一明顯很興奮而又得意道:“哇,速度好快啊!這就下來了!”
“你這太帥了吧!師傅,我也想學輕功!”杜可一手環在蕭弦脖頸,距離近得幾乎快要吻到蕭弦臉頰。
蕭弦聽罷,只是打趣回道:“我看你才不想學輕功,就想學顯擺。”
“對呀,學會了當然要顯擺!”
“哼,而且我看到時候,誰還敢笑我!”杜可一特不滿足地哼哼,但內心對方才所經歷的一切并不記掛。
“好好好,這個日后教你。”
“我們先下去。”蕭弦提議。
杜可一卻拖長聲音,裝得極其不可思議地對著蕭弦耳朵道:“誒…?那么快就要下去了嗎?你不再帶我玩一玩的嗎?”
“我們在屋檐上有什么好玩的?不如下去再逛逛呢。”蕭弦一時半會沒理解到杜可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