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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可一的藥已經停了,因為確實也沒那個必要,除了無法恢復體重,暫時沒出現過問題。
“放心啦,肯定沒問題!”杜可一拍拍蕭弦的肩膀,笑得露出小虎牙。
蕭弦看看她自信滿滿的模樣,無可奈何:“好吧。”
這肯定也是跟蕭弦又去拜訪了一次醫師得出的結果。聽罷醫師的解釋,蕭弦還算放心,也把無法恢復體重當渡劫的代價,既不咳嗽也不虛弱,只要杜可一總體沒問題就好。
至于那兩姐妹的心意,蕭弦沒有擱置,已請專人去尋找她二人,盼她們能早日歸來。
同樣盼著姐妹歸來的,自然還有林家眾女,而且她們現在已經開始跟著蕭弦習武了。杜可一經常會抱著糯米團,下山去看她們練武,可惜目前她還不能再握劍,蕭弦不放心。
不能再握劍,但還可以將兩個人的衣服抱緊,甚至將臉埋進捧起來的衣物,杜可一如此不舍。秋天了,她與蕭弦正是在這季節相識,再過些時日便能滿一年。
千萬不能在這段時間出事,我還不想剛好在這段時間就…杜可一默念著祈禱,也唯有祈禱,她并不能控制任何事。
緩緩放下衣服,杜可一又坐到窗邊的椅子,伏案寫作。就像前段時間那樣,寫她還能留下的話,僵硬的手指讓她寫寫停停。
復述這將近一年的往事,暢想或許已經沒有她參與的未來。不過,從前寫過的一些暢想,最近又都實現了,所以不時她也會焚燒掉它們,然后再重寫。
“多么希望能一直維持下去。”
“全部都實現…”
杜可一看著又燒去的一張信箋,忽然就想到,她曾經在許愿樹上也留過的紙條。恐怕只能讓它永遠留在那里,在風中無法化為灰燼了。伸出手,真想把它也摘下來燒掉,杜可一想的不是實現,而是讓它從未被自己許下過,以免折磨。
在家把該做的一切完畢,杜可一抱起已經在院子里玩得無聊賴的糯米團,下山去找蕭弦。之后兩人再披星夜歸,而這時往往杜可一已經睡著了,被蕭弦背在背上回家,小貓則在她懷里,同樣呼呼大睡。
“這兩家伙,真是的…”
蕭弦將人和貓輕輕放床上,杜可一感知著朦朧的光亮逐漸清醒,卻什么也不說,就看著蕭弦在房間里換衣服。她是在等,等蕭弦主動讓她環著自己的脖頸,再坐起來去洗漱,像是離了蕭弦一刻也不行的。
蕭弦就在她耳邊打趣:“杜可一,你最近懶得趕上糯米團了呀。”
杜可一又睡眼惺忪地說: “那我下次不睡著了,一直等你…”
“不不,我的意思是…”
“反正你困了就休息,好不好?”
聽蕭弦急忙著解釋,杜可一笑了,卻不算勉強,只是盡量沒讓更深的疲態暴露。
杜可一又摸摸蕭弦的臉,心疼:“你今天才是累了,我還睡著,煩你背回家。”
蕭弦卻笑:“你等著我,我就不累啊,而且你輕飄飄的,背一下怎么了?”
兩人的相處依然溫情,只有杜可一知道一切都回來了,輪回往復 ,應該是最后一次輪回,逃也逃不掉。
但還需要拼命在這輪回上逃一逃,杜可一接下去的日子全在逃,逃開蕭弦的眼睛和感知,她總得讓蕭弦安心去林家帶練,總得繼續把信寫完。
逃著逃著,秋天竟然也逃過去了,看來杜可一的祈禱有用。腳踝上的紅繩還能將她們拴在一起多久?她們共同度過了整整一年,杜可一看著快要完工的信,百感交集。已經不知第幾次寫,等到確定好內容,她再抄在絹巾上。那樣不容易被損毀,淚也無法將其浸透。
杜可一的信是在下一年的春天完成的,因為冬天時,得著一點閑暇,她們當真去了江南過年。
從江南回來,蕭弦繼續投入對林家女子的操練。婦女們悟性都很高,又有決心,能吃苦,雖然暫時還未成大氣,但那是遲早的事情。
見這件事也日漸功成,杜可一再落下一顆心,現在還剩最后一顆心落不下去,蕭弦認真的背影正立在她眼前。撫摸著糯米團的手僵直地停下,杜可一側耳聽操練場上一片喊殺喧天,緩緩閉上眼睛,昏沉睡去。
“蕭姑娘,杜姑娘又睡著了,我扶她進屋去。”林景嵐說到。
“好,有勞您了。”
言罷,蕭弦回身繼續帶練,她每次都只當愛人累了。杜可一停藥后的幾個月,蕭弦總是忙,所以杜可一只需要演好幾個時間段,真慶幸,她還算能應付。
比如每天早晨按時蘇醒,笑著與蕭弦道早安,晚睡前還能與她擁吻,分開時每次都不舍得似吻別。
抱著杜可一入睡,蕭弦數著林家的操練至少還要持續將近半年,夜深人靜,回味這些充實的日子,她其實很高興。她感覺自己的武藝,真正尋找到了價值。她還想到,往后一定要將自己對習武的體會以及開創的劍法,編撰成一部書籍,最好通俗易懂,讓杜可一也能重新開始學。
充實是充實,但忙碌中難免忽略了杜可一的感受,蕭弦大多數時間都在武場上,很少照顧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