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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破案。
黎以棠在心里小小嘆了一口氣:“老大夫,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這位姑娘好不容易通過層層考核來到京城春考,還請您務必對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黎以棠斟酌著用詞,邊遞出荷包,心在滴血。
今日出來采購她可是帶了自己小半家產(chǎn),這下全交代了。
那老郎中卻笑著推拒了:“小姐放心。老朽今日,權(quán)當沒有見過您,只是救了一位暈倒在地的公子罷了。”
古代醫(yī)生都這么高風亮節(jié)嗎!
不待黎以棠感動,又聽老大夫道:“九皇子殿下早已吩咐過,若黎家二小姐有任何吩咐和要求,盡全力聽從。”
不說了九皇子,絕世好閨閨!這還說什么了。
流淚貓貓頭堅毅臉。
最后黎以棠千推萬辭也拗不過老郎中,不僅沒付錢,還帶著一堆強身健體的補藥在兩位醫(yī)館學徒的護送下回家了。
不愧是躺平大師,不愧是在奪嫡之戰(zhàn)里茍住的男人!黎以棠不禁感嘆。
這是多少躺平人的終極夢想,不缺錢不怕事,青樓創(chuàng)造金錢,信息來源廣且迅速可完美避開京中禍事,醫(yī)館人脈不怕下毒不怕生病,進可攻退可守。
不愧是京城里存在感最低攻擊性最弱又活的最清醒的九皇子啊!
黎以棠佩服,黎以棠羞愧。
絲毫不覺得自己陷入躺平內(nèi)卷悖論的黎以棠想著,在愉快安全躺平這條路上,她還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黎以棠一向是夜貓子,說白了就是高中習慣了十點下晚自習回去學一會的卷王后遺癥,因而想也不想的回去先看了眼沈枝。
“居然醒了?好點了嗎?”
黎以棠訝然,其實她只是想來觀察一下這位沈家千金到底長什么樣子而已,那樣嚴重的外傷感染和高燒,黎以棠想著怎么不得昏上兩日。
不成想短短幾個時辰,沈枝不僅蘇醒,甚至動筆不知在寫什么。
“黎二小姐。先前多有冒犯。”沈枝神色淡淡,哪怕是面對救命恩人,眉目間也看不出什么感激,反倒有種莫名的警惕和疏離。
黎以棠倒是不在意,她很是認真的觀察著面前少女的長相,明顯與記憶中纖弱秀美的樣子對不上號啊。
看著眼前女子警惕的神色,黎以棠索性開門見山:“沈姑娘剛剛退燒,還是不要太勞神費力了。”
沈枝猛地抬頭,眼神帶上厲色:“你怎么知道。”
黎以棠無奈看著面前警惕如小刺猬的少女:“我都帶你去醫(yī)館了,外表易變,可郎中怎會辨不出男女呢?”
黎以棠生怕面前人誤會,忙又補充:“不過你放心,那醫(yī)館...額,我給了封口費,不會泄露出去。”
沈枝怔了怔,隨即冷嘲出聲:“黎以棠,你現(xiàn)在又假惺惺裝給誰看。”
黎以棠心中一跳,腦中正瘋狂搜索原身和沈家的矛盾,沈枝便自己開口:“我早就說過,我對你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聲,對你未來什么樣的計劃都不感興趣。”
“不管你要成為當今皇上的妃子還是看中哪位貴人的后院,我都衷心祝福絕不干擾,你大可不必把我當做假想敵。”
黎以棠努力回想,才在犄角旮旯有一點模糊的記憶。
大約是原主為了讓自己在京中女子斷層第一好在將來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在沈家剛剛找回的真千金沈枝剛回府大放異彩時,很是焦慮了一段時日。
原身思路很簡單粗暴,設局給沈枝來個污點,她自然就沒辦法跟她爭,孰知沈枝意能這么快在府中立足也不是傻子,巧妙躲過了。
事后更是找機會直接告知原身,看不上也沒興趣她的皇后大計,言語間盡顯不屑,黎以棠聽了極為破防。
兩人關(guān)系便一直不好。
不過原身走的是孤狼路線,深諳強者總是孤獨的這碗毒雞湯,和京中所有世家女子的關(guān)系都是不溫不火的手帕交。
要黎以棠說原身就是時代局限了,再大膽點,以她的內(nèi)卷程度,爭一爭皇位也未嘗不可啊。
面前沈枝看樣子就眼光比原身前衛(wèi),想起小武說的春考一事,黎以棠默默感嘆。
“咳,人都是會變的,沈姑娘,正如你能相貌身材聲音變化了個徹底,我自然也能跟過去想法完全不同。”回過神來,黎以棠想了想,神色認真的對眼前依舊警惕的沈枝道。
完全不同......
沈枝自嘲的嗤笑一聲:“是啊,人都是會變的。”
黎以棠連連點頭附和:“是啊是啊,你就安心在我這養(yǎng)病,放心好了!”
疑似女主的大腿,她可一定要抱緊了!
昏黃的燈火下,黎以棠一雙杏眼笑意盈盈,澄澈靈動,沈枝重生以來,步步為營,一時竟有些恍惚。
沈枝這時才發(fā)現(xiàn),黎以棠身上穿的,竟是她記憶里黎以棠最不喜的木槿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