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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曄笑了一下。

顧洛凝視老梅，王曄凝視他。

他眼睛中悲喜交加。

他找了這么多年，終于找到了“她”，但同時他也知道，他要失去她“了”。

王曄一把將人擁進了懷里：“顧洛，你這么多年不見我，你明明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

顧洛身體一僵，推了一下王曄，但沒有推開他。

“然后呢？”顧洛唇邊泛起冷笑：“你找到我，是要休了顧湘娶我為妻么？”

“名門顧家出了一個沒有婦德被休妻的嫡長女，然后顧氏的嫡長子嫁給他的前妹夫么？顧家丟不起這個人，我也丟不起這個人。”

他會被天下人嘲笑和妹夫有茍且，不知廉恥，那些流言足以讓顧家放棄他，將他逐出家門。

他冒不起這個險。

顧洛感覺到肩膀的濕濡，低低嘆了口氣，反抱住王曄。

“我們之間，本就是一段錯誤。”顧洛微微苦笑，他的臉色倦怠異常，眼睛里浮起一層掩飾不住的死氣：“我不想自己病重的不治，居然在自己雙生妹妹的身體里醒過來。”

顧家這幾年都顧著他的病，顧湘十八歲了還沒有訂婚。他母親也只得匆匆替她相看人家。

他和顧湘雖然是孿生兄妹，但一貫是沒有多少情分的。他自幼身體不好，又是男子，他父母自然更是偏寵他，為了這個顧湘沒少犯嫉妒癔癥，顧洛對這個蛇精病一樣的妹子也喜歡不起來。他對于自己耽擱妹子婚嫁沒有任何愧疚，也對占據顧湘身軀沒有任何愧疚。

他用著顧湘的皮囊和王曄做了夫妻，也沒有什么覺得欠顧湘的。

但誰讓他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顧湘也活的好好的呢。

這世界上總是充滿了陰差陽錯。

他因為顧湘的身份接觸了王曄，喜歡上了王曄，嫁給了王曄，卻也要因為這個身份將王曄讓出去。

天意弄人。

☆、第

17

章

第十七章病逝

“我附身顧湘，離開顧湘，這都不由我做主。”顧洛緩緩的說道：“人心卜測，我也只能隨波逐流。”

“那現在呢？”王曄低低的問他：“你不來見我，一是害怕我認不出你，二是害怕我認出你。”

顧洛默然。

王曄認不出他他傷心，王曄認出他他還是傷心。

只能不見。

他妄圖用時間來淡化遺忘，但一直不能。

王曄對他一片情深，這么多年一直輾轉尋找，即使只有王儀這么一個不怎么正常的兒子，他也沒有想過要和顧湘再生一個，或者納妾生子。

他們相愛，卻不能相守；他們有緣，卻無分。

他現在來見王家，就是向他父子鄭重告別。

他的丈夫，他的兒子。

他是最后一次見他們，也為這么多年躲著王曄道歉。

“對不起，我害怕我克制不住。”顧洛低低的說道。

王曄心痛的不能自已。

他沒辦法指責顧洛，因為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克制，和顧洛做一輩子普通親戚，不逾越一步。

他在顧洛走后沒有再找過別人，顧洛也一生未娶，他們之間，一直都堅守著彼此的情誼，可惜卻不能再進一步。

顧洛來，是向他告別。

從此后，黃泉人間永不相逢。

顧洛病逝長落，王曄沒去吊唁。

他自己也病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