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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一起念,時長不夠,于是只能壓縮成一個人講話,五個人上臺當孔雀。
被推出去當代講人的是林嘉在,原因是——
徐天宇:“讓我講顯得像聚眾打架被罰,不太正經。”
李韞儀:“讓我講有點像做賊心虛。”
周池月:“讓我講像感謝領導給我這個榮譽。”
陸岑風:“……”
“讓他講像是挑釁,下次還犯。”周池月替他說了,“所以還是嘉在哥比較有‘外交’風范。”
林嘉在憋出了一句:“怎么感覺你們在套路我?”
“糟糕,被看出來了。”
“因為你站那兒就一派從容地像家長領著犯錯的小孩道歉嘛。”
林嘉在:“……”
念完之后,他跟他們一起順著散場的人流回到班。周遭有竊竊私語,也有眼神打量,看熱鬧的居多,畢竟第一難考,倒一卻也不簡單,何況還是五個并列倒一。
丁唐婧逆著人群追上周池月。
周池月以為對方又要橫眉冷對認為她這個對手自甘墮落了,沒想到丁唐婧是來找她說些心里話的。
“實現了一直以來的愿望,但好像考第一也沒我想象中那么開心。”她說,“是你讓給我的。”
周池月盯著她的神色良久,突然篤定地說:“不是讓的。”
“總有這樣那樣的原因。實力是一部分,運氣是一部分,意外也是一部分。我沒考就是沒考,你可以說我菜,但是不能說自己辛苦的成果是誰不要的,對自己也太不公平了吧。”
“啊?”丁唐婧很震驚這個說辭的樣子。
周池月突然覺得她有點萌,“還有啊,老是跟我比干什么呀,追求自己想要的喜歡的才是要緊事,你的夢想是什么?”
丁唐婧:“……”
“我……我不知道。”
周池月掂量了下,開門見山直接說了,“那你好好想呀,你也不想一輩子都跟我走一條路吧?”
丁唐婧點點頭,又反應過來搖搖頭。
真是糟糕啊……她霎時想,這個周池月怎么老是亂她心曲。
她真是沒辦法,快成唯粉了。
走到高三教學樓,一如往常、沒有什么新意地準備進班,忽然徐天宇用他剛手術完5.1的視力瞄見班里講臺站著個人,正在搗鼓著多媒體電腦,一頭長發亮得熠熠生輝。
“我……去……?”他不自禁叫出聲來,“小陳老師!!!”
“小陳老師?”
屏幕上pp從文件夾里打開跳出來的同時,陳以慧轉過身來,把長發撥到肩后,笑著說:“是我,我又回來了。”
若不是他們都是要面子的大小孩,這會兒真有可能沖上去抱一下,仿佛這一個月受到的委屈都有了出口。
“慘不慘?一上崗就教高三,還帶班主任!”她調侃著說。
“班主任?”
小陳嘆了口氣說:“是啊,聽說當班主任是互相折磨,不是學生脫層皮,就是我掉塊肉,你們覺得,誰比較慘?”
慘什么慘!
這真是一個無比美好的九月了。
徐天宇佯裝抹了把眼淚:“門派第一大弟子總是要承擔更多的,沒關系,我愿意脫層毛。”
一陣“哈哈哈哈”笑完之后,陳以慧才正色道:“謝謝你們,以前選擇我,現在選擇我,成為我第一屆要帶畢業的學生。”
可誰對于對方來說不是第一次呢?——第一次站上講臺喊出“上課”,是她攥著粉筆頭手心冒汗的開端;他們也是第一次學著做羽翼漸豐的少年。青春,本就是無數個“第一次”的雙向選擇。
甚至是,第一次心動。
這個晚上,不知道為什么,陸岑風一路跟在周池月后面,要送她回家。
九月初,還停留在燥熱的夏天,其實是熱鬧的,一路車流如織,三五人群,飛蟲嗡鳴,四方的路燈發出亮黃的光,映襯在街角的墻壁上,襯出舊時光的氛圍,像在低語。光圈里圍繞著一圈圈的小飛蟲,夏夜的熱風吹拂在臉上。
兩人就這么一人小電驢、一人山地車,在非機動車道上并排行駛著。
在小區門口停下車,周池月剛想扭頭交代什么,突然那一瞬,覺得這個場景有一點熟悉。
陸岑風就那么懶懶散散地單手撐著車把,在那棵百年老梧桐下斜斜望向她。
他似乎并不著急回家,利落地把車架好,然后挪動到她面前,眼睫處忽然落下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