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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突然開始的嗎?有什么契機?”
林嘉在避開目光沒吭聲。這一刻突然的沉默讓人感覺到他有很多復雜的情緒,像是懊悔,也像是一種自我反思。對方見他不愿多說,轉(zhuǎn)而低頭找筆,嘆了口氣道:“這樣吧,先開個方子,調(diào)一下看看。”
周池月思緒空白了幾秒,隨即不禁蹙眉。她原來以為林嘉在的癥狀是到這兒以后突然有的,結(jié)果其實是早就有過了,這次是復發(fā)?
他竟然是有心理準備的。
林嘉在捏著方子回頭,忽見兩個朋友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抬腳走到周池月旁邊,語氣輕松問道:“你剛沒看完,要不再坐下把把脈?”
周池月?lián)u頭:“還是別浪費了。”
在他微愣的時候,她解釋說:“我沒有夢游。我只是以為你……你不了解這個狀況,所以想著,我先這樣鋪墊一下,會不會好點兒?”
可能是有點關(guān)心則亂,她忽然不知道該怎么組織語言,于是默默轉(zhuǎn)頭看向陸岑風。
陸岑風長長出了口氣,拍了拍林嘉在,語氣閑散:“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你可能邪念較多,但平時隱而不發(fā),導致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林嘉在懵得不行,這表情在他臉上實屬罕見,他深感莫名地朝周池月投擲視線,卻發(fā)現(xiàn)對方比他還意外,但很快她斂了神色,瞪了陸岑風一眼。
“所以,我是干了什么嗎?”他眉心輕輕皺著問。
陸岑風往他身上一指,說:“你半夜夢游,強迫我對周池月進行肢體接觸,你知道嗎?”
“……不知道。”林嘉在驚駭,平靜而沉穩(wěn)的呼吸,頓了三頓,“我該知道嗎?”
周池月:“???”
陸岑風“嘖”了一聲:“你不信?”
周池月嘴角微微抽搐,見林嘉在望過來,擺出一副無比淡定的表情。
陸岑風:“我就這么問吧,周池月,他是不是推了我?”
周池月一言難盡:“嗯。”
陸岑風問:“然后我就倒你懷里了對不對?”
周池月:“……對。”
“大前提,這種舉動是別有所圖的人做的;小前提,林嘉在進行了這種舉動;結(jié)論,林嘉在別有所圖?!标戓L問道,“這個三段論推理正確嗎?”
這個階梯教室吵得沸反盈天,東邊一句“火氣太大”,西邊一句“哪里都虛”,而林嘉在面對眼前的指控,忽然笑了出來。他本就是清雋的長相,這么一笑,就顯得很游刃有余。
陸岑風:“笑什么?”
“你說的這些我都信,我半夜夢游,我無意識推了你,我沒法解釋,但我只想問幾個簡單題,”林嘉在一副有點兒納悶的模樣,“你們倆大半夜為什么在一塊兒?還有,到底是什么站位,站的有多近,讓我一推就能讓你們倆……緊密相靠?”
“……靠?!?
“誰別有所圖?”
到底林嘉在是個不好糊弄的人,只要從情緒里走出來,冷靜得不行,還能分析動機,說真相只有一個。
陸岑風摸了摸鼻子,確實被噎到了,畢竟他真的也不清白。還好周池月利索地說:“嘉在哥,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
林嘉在撥了把垂在額前的頭發(fā),吐了口氣,笑著妥協(xié)說好吧,“那為了道歉,晚上請你們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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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雖然是郊區(qū),但吃喝玩樂也不少,畢竟是大學,校門出去,不說商場成片,反正美食街肯定少不了。
不過因為現(xiàn)在是寒假,不少店面都關(guān)門了,有點兒冷清,寒風一吹,羽絨服一裹,總覺得自己是逃難來的。
周池月跟林嘉在并肩走一塊兒,順便跟林嘉在交談了下課上最后那點時間做的化學競賽題。風從二人之間穿過,周池月蜷了下手指,才意識到應該還有個人要在場的,左看右看沒找著,回頭一看陸岑風被他們倆落在了后面。
她喊他:“你走快點啊?!?
過了一會兒,陸岑風才輕輕“哦”了一聲,于是風溜不過去了,在三人之間來回地打轉(zhuǎn)。
林嘉在問:“你們吃什么?”
陸岑風沒答,周池月逡巡一圈,說:“酸菜魚?”
林嘉在:“行,就這個吧。”
店內(nèi)暖氣過于充足,三人脫了外套,點了餐之后等鍋上來,等著的功夫,外面竟然飄起了小雪,從玻璃門往外看格外漂亮。
這店還是個古風小店,招牌今日更新道: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