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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請收斂一點,包括但不限于在學校不要盯著我看太長時間、不要在一些非必要情況下產(chǎn)生肢體接觸,以及不要在老師面前放飛自我,他們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懶得管,不是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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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要求看起來都很合理,可是細思之下又很難辦。陸岑風覺得自己有點飄了,他竟然認為第一條是最簡單容易的,后面的每一條都呈指數(shù)級難度遞增。
可是第一條卻是后面所有條的大前提和導火索。
他不輕不重地抓了一把頭發(fā),不愿意把鍋扣給周池月,所以在心里默默地開啟一場罵戰(zhàn)——高考,你真該死啊。
第二天早上閉幕式,順帶頒發(fā)優(yōu)秀營員。
陸岑風史無前例地沒能成功卡上生物鐘,被林嘉在拽醒之后,第一反應是去找手機。消息界面,周池月出現(xiàn)在置頂位置,沒點進去,能看到最后一條的部分內(nèi)容:[第十條:你不是一個酸菜壇子,不準隨便…]
安心了。
不是夢啊。
然后他想也不想開始敲字,刪刪改改覺得說什么好像都不對,最后胡亂揉了幾下頭發(fā),選了個最接地氣的說辭,問她要吃早餐了嗎。
“正在輸入中”出現(xiàn)得反反復復,不一會兒他得到了回答:[有這個打算。]
這個交流老土到像是退回了他們倆剛認識加上聯(lián)系方式那會兒,半生不熟狀態(tài),發(fā)出一句話前都得慎重考慮下尬不尬。
于是陸岑風直接播了語音通話。
他很快聽到了周池月的呼吸聲,輕飄飄的,像羽毛刮在他心口上,他舔了舔唇沿:“我是想問你能不能幫忙帶個早餐,我睡過頭了……”
純沒話找話。
哪知周池月詭異地沉默了三秒,通話的電流聲都短暫地迎來了空白。
“找別人帶吧。”周池月那里傳來窸窸窣窣的碎聲,依稀可聽見她那個室友于靜還叫了她一下。
陸岑風:“啊?”
周池月說:“我剛醒。”
陸岑風第一個反應竟然是該死的她又熬夜寫卷子,不帶她這樣卷的。
“有點失眠。”
好嘛,這一下像給他打了興奮劑。
據(jù)說人與人相處久了,會不自覺地和對方變得很像,所以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說法,而周池月染上陸岑風的第一個陋習,就是口嫌體正直。
她現(xiàn)在想把自己舌頭割了回爐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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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邑小分隊這次出行收獲頗豐,全員都拿到了優(yōu)營。
來接他們的還是齊思明。一見到他,本來思念南邑的渴望立馬驟減,癥狀變成了輕微厭學。
然而齊主任置若罔聞,拍著陸岑風的肩差點沒給拍吐血,說:“好樣的!”
周池月邊用手機打著字,邊把陸岑風拉過去逃離齊思明魔爪,老齊拍了個空,笑容凝滯地把手收回去,訕訕道:“那什么,你們都給家長發(fā)過信息了吧,咱們到了南邑就不回學校了,今兒高三也全都放假了。”
“正在發(fā)。”周池月打完字,目光上移,發(fā)現(xiàn)陸岑風正樂滋滋地瞧她,嘴一快,她就問,“你呢,你媽媽過來接你嗎?”
“不來,我自己打車。”
周池月心軟一塊,也有些疑惑:“年二十九了,應該都放假了,沒有時間來接你嗎?”
普通人是都放假了,但是文娛行業(yè)在這個時間段反倒是熱起來了。岑溪復出后,實力到底過硬,慢慢有一些演出找上門,過年也正是各大演出廳開門迎客的時候,年前自然少不了排練。排練是個集體活動,個人請假會有影響。
陸岑風沒太所謂,反而對這件事樂見其成。他想了想,戳了戳周池月胳膊———這肢體接觸應該是必要的吧?他問:“3號有演出,你要過來看嗎?跟我一起。”
周池月思考了下,那會兒大年初四,該走的親戚應該都走完了,實際上就算沒走完又怎樣呢,有些親戚還不如不見,不見對她乳腺更友好。于是她語調(diào)輕揚:“在哪兒?”
陸岑風忽地笑了:“在南邑大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