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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同盟崩塌了。
渾身酸軟地從床上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床上的輸液袋。我迅速梳理了一遍記憶,卻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從皇太子的宴會回到車隊宿舍的。
床頭的電子鐘顯示此時是早上八點,也就是說我整整失去意識有十個小時。
身體已經無礙,胃不僅沒有任何不舒服,反而有些餓了。我拔了針,簡單洗漱了下,想著去食堂吃點東西,才穿好衣服開門,對面的門偏巧也在這時開了,宗巖雷穿戴整齊地從本該無人居住的宿舍推門而出。
他看到我,愣了下,隨即視線下移,來到我的手背:“你自己拔了針?”
我拔針拔得有些粗暴,流了不少血,雖然剛剛有好好洗干凈,但還是心虛地往后藏了藏手。
“我餓了,急著去食堂吃飯呢。少爺您吃了嗎?”食堂早餐只供到九點,再遲就沒得吃了。
宗巖雷無視了我的問題,反手關上門,抬抬下巴道:“滾回床上待著,等會兒會有人送早餐過來。”
他說完就要走,我猛地記憶回籠,想到昨天炳哥說的話,忙叫住他:“少爺,您昨天得到的賞賜里,有塊增城的苗木基地,我能不能……用錢跟您買?”
他停下腳步,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臉上泛著那種有人要遭殃的笑:“昨天皇太子確實賞了我幾塊地,但我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什么苗木基地。而且就算有,你要我就賣給你嗎?”
“我把這次贏的獎金全都給您,求您了,我只要那一塊地就夠了。”
“那個人很重要嗎?”宗巖雷突然沒頭沒尾來了句。
我沒聽懂:“誰?”
“讓你問我要錢,又問我要地的那個人,很重要嗎?”
重要嗎?
一個不再需要我的人,問仰仗著我、依賴著我的人重要嗎?他怎么會明白,在被他像塊破布一樣扔出宗家后,我到底是靠什么活到現在。
“嗯,重要。”想了想,我補充道,“很重要。”
“好。”他眼里笑意加深,緩緩朝我走來,“還記得以前我們玩過的游戲嗎?我提要求,你做到了,我就滿足你的愿望。”
祖母的身體一向不大好,我16歲那年,她被查出身患癌癥,每月的治療費用驚人,根本不是我那點微薄工資能負擔的。我騙祖母她只是一些小毛病需要調理,回去就給宗巖雷跪下了。
他也是跟現在這樣,笑著說好,然后設計了一種只有我們兩個玩家的游戲。規則很簡單,他提出的,無論什么事,只要我能完成,他就滿足我的愿望,給我錢。
兩年,我通過完成他提出的一個又一個奇奇怪怪的要求,為祖母續了兩年的命。祖母去世的時候,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迷離之際仍不忘拉住我的手,讓我一定要找到父親。而我始終沒有應。
“三個要求。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把地還你。”宗巖雷替我攏了攏外套,“怎么樣?”
他現在的語氣有一種詭異的溫和,仿佛誘騙小紅帽開門的大灰狼。我注視著胸前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一想到過去他讓我做的那些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一言為定。”可事已至此,我也別無他法。
“一言為定。”他露出滿意地神色,松開我的衣襟,退后兩步,轉身離去,“今天免你訓練,待房里休息吧。”
得他恩典,那一天我都安安靜靜待在房里沒有出去過,下午小睡了一覺,醒來時,發現手機上多了條短信。
【晚上十點到對面找我。】
是個陌生號碼,但并不難猜是誰。
第13章 電影之夜
溫熱的水流自頭頂均勻灑下,洗去所有塵汗與疲憊。
雖然不知道宗巖雷會提什么要求,但做好萬全準備總是沒錯的。洗頭、洗澡、刷牙……任何一點可能引起宗巖雷不悅的點都要提前避免,我甚至做了熱身運動,想著他的要求若是揍我一頓,也不至于太傷筋動骨。
十點還差五分,走到門口又退回去,感覺宗巖雷可能不太高興看到我的右眼,特地翻找出眼貼貼上。
做完這一切,我來到宗巖雷的宿舍門口,輕輕敲響房門。
門內傳出隱約的音樂聲和人聲,我以為宗巖雷在看電影,但當房門打開,一個有些面熟的工作人員出現在門后時,我才發現不是宗巖雷在看電影,而是一群人在看電影。
一時間,我怔愣在門口,進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