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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持那把精巧短劍,死死盯著那即將劈向他們的雷霆,燃燒著生命里最后的力量,賭上了自己的性命,竟為她搏一線生機(jī)。
突然間,萬般悵惘浸紅了眼眶,有淚滴輕下。
有一人,或許是他!
生也罷,死也罷,只看那楓臨江頭,一滴清淚,兩身衣影,共赴天涯!
“轟!”
撞擊間,兩人似都失去了知覺,身軀迸裂不斷,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感。
耳邊似有聲樂響起,那九幽黃泉奏起樂章相邀。
既走一遭,又何妨?
只是,這一刻,葉輕舟腦海中,又是破碎畫面與聲響傳來。
......
“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桿上多嘴。”
“你說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覺。”
......
畫面里,有高樓大廈,那樓頂有著高高長長的避雷針。
有鄉(xiāng)間麥田,小男孩正打著一把黑雨傘,突然一道閃電劃過,空中雷鳴不斷間嚇得丟了雨傘,他竟是單腳離地,做金雞獨(dú)立。
電線桿上,那一群麻雀停留,只是,它們竟都翹著一只爪子,單爪立于電線之上。
教室里,戴著眼鏡的物理老師侃侃而談:“同學(xué)們,能量是守恒的,電流會從正極流向負(fù)極。一切皆有循環(huán),那小鳥時常單腳獨(dú)立在電線上,它是懂得避免形成電流回路而觸電的。
那電線上有火線,有零線,或還有地線。那地線,是為安全而設(shè)置的線路,它通常與大地直接連接,其作用是發(fā)生意外時,將電流引入大地,避免觸電。”
......
灰飛煙滅間,葉輕舟用盡最后力氣,他緊緊抱住江舒搖,高舉“秋辭”神劍,如那避雷之針,飛快朝著這清瀾川楓臨渡口,那天旸朝一岸,尤為顯眼的最高一座小山峰飛去。
紫色雷電,被他這一牽引,如通天之鞭,極速跟去。????
這一番舉動,竟強(qiáng)行將這楓臨渡口那滿江悲傷,生生打斷。
眾人不明所以,一片疑問?
這是在干嘛?
回眼望去,卻見葉輕舟抱著那江舒搖,一只手高高舉劍,一只腳高高翹起,另一腳,已死死踩入山頂?shù)孛妫砩线€掛著一個絕美仙子。
那紫色天雷如九天銀河之水,穿透兩人身軀,向著這片辰霄大地灌注而下。
瞬間,無數(shù)電流從身體間流淌,那破壞生機(jī)的雷電之力,似有了更好的宣泄口,雖不斷流淌,竟十之九去。
竟還能這般???
“滋滋滋”的電流聲不斷!幾息后,逐漸歸于平息,而那兩道身影,并未灰飛煙滅。
那一秀獨(dú)峰之間,千鳥飛絕。
那孤掌獨(dú)立之時,萬般寂滅!
“啊!我好想吟詩一首!奈何江郎才盡啊!才盡啊!為什么他就能張口就來,而我卻需要時間醞釀!為什么!”痛心疾首的聲音,從天旸望江樓頂傳來。
眾人驚醒,卻是那葉輕舟的武圣師兄,陸云,他如癡如瘋。
這第七道天劫終是過去,最可幸的是,那山頂兩人猶在。
此刻,葉輕舟與江舒搖兩人渡過雷劫,已分坐在那天旸朝楓臨渡口邊那“攬月峰”山頂。兩人癱坐在地,是再也無法動彈半分。他們周身皮膚迸裂,無一寸完整之地,仿佛是被撞裂的瓷娃娃,一碰之下,將化為無數(shù)瓷片。
葉輕舟一臉傻笑,那臉上裂紋擴(kuò)散。
“江舒搖,你看,誰說就不能有來生呢?”
江舒搖聞言,那美眸化為一彎新月,淺笑點(diǎn)頭,卻因被雷電灼傷,發(fā)不出聲音來。
浮于御京州與樞寧州上空的方圓數(shù)百里雷云急劇回縮,片刻間,那頭頂雷云,僅化為最初時,那方圓十里大小!最后,在那“攬月峰”山頂處,化為兩片方圓僅幾百米的兩片銀色雷云。
陽光開始灑向大地,整條清瀾川,整片楓臨渡口,一片燦爛。
風(fēng)雨已去,遍地金黃。
突然,那“攬月峰”上空兩片小小銀云間,兩道水桶大小銀雷如天虹渡下。
第八道,銀雷,那補(bǔ)天之雷,落下。
葉輕舟與江舒搖被銀虹灌注,那干枯欲裂的身體,似海綿吸水,充盈生機(jī)。體內(nèi)五臟潤養(yǎng),全身筋脈泛光,頭內(nèi)識海翻騰。
五臟已潤,仙基已夯,仙識凝聚,兩人終于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轉(zhuǎn)化為仙人之軀。
離那最后得道成仙,只差那第九道,心魔劫雷。
空中銀云銀光逐漸褪去,正在向純正白色轉(zhuǎn)化。此刻,兩人雖衣衫破爛不整,但身體狀態(tài)卻是前所未有的好,都感受到了體內(nèi)那磅礴而浩瀚的強(qiáng)大力量,仿佛整個辰霄世界都變得脆弱起來,如一張薄紙,彈指抬眸間就能讓那山川河流破碎,那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躍遷感。
內(nèi)視自身后,兩人皆是一驚,除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強(qiáng)大之外,兩人發(fā)現(xiàn),那壽元,并非如神宮記載,飛升后得萬年壽元,而是均達(dá)到了兩萬年!難道與這雷劫變故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