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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臉色未變, 在他湊過來時(shí)不著痕跡地越過那只試圖搭上來的手,冷淡道:“我要訂婚,你定的?”
話里些微的不悅,在場稍微清醒點(diǎn)的人都聽得出來。奈何?錢誠就是全場醉得最厲害的那個(gè)?,愣是半點(diǎn)沒察覺, 還?在那嘿嘿傻笑。
一旁的周述攬住錢誠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祁大少爺單身的好日子還?沒過夠呢, 哪能這么?快?”
語氣里慣有的玩世不恭,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沙發(fā)某個(gè)?角落。
“也對, 結(jié)婚哪有單身自由, 不著急不著急……”錢誠點(diǎn)點(diǎn)頭?,招呼著人, 往包廂里剩下的幾個(gè)?負(fù)責(zé)熱場的男孩女孩指了指,“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挑挑?”
那幾個(gè)?年輕男女立刻整理了一下,對著那兩位氣質(zhì)卓絕貴公子, 露出甜膩的笑容,翹首以?盼。
江硯眼神都沒往那邊瞟一下,隨意指了一個(gè)?方向,淡淡吐字,“就他吧。”
包廂里光線昏暗,沒人唱歌,閃爍的燈球也停了下來,只有大屏幕的光幽幽閃爍著。錢誠瞇著醉眼,順著方向使勁瞅了瞅,似乎是江嶼年旁邊那位。自以?為會意,沖著那邊使了個(gè)?眼色。
江嶼年并膝坐在那,從江硯進(jìn)門起就沒敢抬頭?,感受到那道熟悉的視線落在自己頭?頂,整個(gè)?身子隱隱發(fā)顫,手指緊張地蜷縮起來,搭在筆直纖長的大腿。
而旁邊那個(gè)?,再接收到錢誠的眼神,心里一陣竊喜。覺著自己撿著個(gè)?大便宜,別?人可能不認(rèn)識,他不能不認(rèn)識這位風(fēng)頭?正盛的祁大少爺,要是能傍上他這輩子都有了。結(jié)果剛要有動(dòng)作,江嶼年拉拉他的袖子,小聲?說了句什么?。男孩微微驚訝后?暗自不爽,覺得他這是想下海掛牌吃獨(dú)食,但?那張臉確實(shí)?很?能打,同類中少有的天菜,要想勾引祁少,倒真說不準(zhǔn)。
沒想到這小帥哥看著純良心眼還?挺多,也不曉得是不是自己今天倒霉,碰上這么?個(gè)?茬。
盡管如此,心里仍抱有一絲僥幸,萬一祁少就喜歡他這種騷的呢?他按捺住激動(dòng),慢吞吞地起身,媚眼如絲地勾向朝這邊走來的江硯,然后?……他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毫無停頓地……越過了他。
男孩:“……”
得,自作多情。
那道高大的陰影居高臨下地打在他頭?頂。
“他碰你了?”
仍是那副冷淡樣子,砸在江嶼年耳邊的聲?響不大,卻叫他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
與此同時(shí),沙發(fā)另一端,周述一把按住因他靠近打算換座的河清。寬大的手掌看似隨意一按,落在那單薄的肩,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牢牢釘在原地,動(dòng)彈不得。
體力上河清從來就不是周述的對手,眼底涌起一絲惱怒,又無可奈何?。掙不開,索性將頭?扭向另一邊,大半個(gè)?身子對著八塊腹肌的男模,泄憤地拿起桌上的酒杯,重重地對方碰了一下。男模些微感到尷尬,兩邊瞧著都不好惹,頭?腦一熱說了句:“那一起吧。”
一道銳利的視線將他上下打量了遍,周述舌尖抵了抵上顎,暗自咬牙,“玩得還?挺花啊,河清。”
昏暗的光線巧妙地掩蓋了兩處暗流涌動(dòng)的角落,包廂里重新熱鬧起來,錢誠安頓好兩位貴客,心大地繼續(xù)摟著他的女伴調(diào)情。幾個(gè)?負(fù)責(zé)熱場的男女拿起麥克風(fēng),開始鬼哭狼嚎般地唱歌,群魔亂舞。而最早被那位御姐灌酒的徐致遠(yuǎn),此刻已經(jīng)徹底喝高,癱在沙發(fā)角落里,眼神迷離,顯然無暇他顧。
然而,快樂和熱鬧卻不是江嶼年的。他像個(gè)?被老師提訊的犯錯(cuò)學(xué)生,垂著腦袋,承受著自頭?頂打下的施壓。
“是我太久沒滿足哥了,你要找別?人?”江硯的聲?音又冷又硬,“就這么?饑渴?”
江嶼年聽不得這兩個(gè)?字,訥訥地?fù)u頭?,“我沒有………”
“沒有?”江硯挑眉,視線掃過桌上那瓶開封的酒,杯子里還?剩小半杯,“所以?,這酒不是他喂的,是哥自己要喝的?”
精心布置的圈套,好像怎么?回?答,都是錯(cuò)。
發(fā)懵的大腦,將記憶拉回?很久以前。那時(shí)候他們在一起,江硯就明令禁止他喝酒。哪怕是社團(tuán)聚會,也不敢背著江硯偷喝,一旦回?去叫他發(fā)現(xiàn),自己晚上必定遭殃。
最讓江嶼年害怕的,倒不是因此會被懲罰做那種事?,而是在親密時(shí),江硯總愛對著那……動(dòng)手,雖說是情.趣,但?作為年長一方,他還?是哥哥,每每回想都羞恥得不行,恨不得鉆地縫里去。有過一次慘痛經(jīng)歷后?,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再犯的。雖然現(xiàn)在他單方面認(rèn)為兩人已經(jīng)分手,江硯管不著他。但?此刻,面對那道沉沉的壓迫感,過往的教訓(xùn)還是讓他心里發(fā)怵,一個(gè)?字也吐不出來。
對著他這副任人搓圓揉扁的模樣,江硯心里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夾雜點(diǎn)煩躁,“喝了多少?”
江嶼年盯著自己的手指,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曲起一根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