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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關(guān)進一個廢棄的倉庫里。不好逃出去,外面的小路建得彎彎曲曲四通八達,和迷宮一樣。
宋臨呆在他的小倉庫里,繼續(xù)過著非人的生活,同時暗暗策劃著他的逃生大計。宋鴻暉這段時間都沒來找他,不知道在忙什么。
沒過多久,宋臨就知道答案了。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送餐人照例把小米粥和幾個饅頭放進他的鐵飯盆里。臨走的時候,卻在他的手邊甩下一個包裹。
宋臨遲疑著把那個包裹打開。
他愣住了。
層層疊疊的照片快要滿溢,像雪花一樣落在了地上。
“他看到照片有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宋鴻暉翹著腳長腿交疊架在桌面上,一邊發(fā)問,一邊緊緊地盯著監(jiān)控屏幕。
“挺平靜的。”手下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說。
宋鴻暉冷哼一聲,視線又回到監(jiān)視器里的那個青年身上。
他怎么都想不到,他自以為的乖寶貝兒子居然是個基佬,彎得轟轟烈烈。這真是老宋家的恥辱!他認(rèn)為宋臨有這樣的取向一定是家庭教育的原因。如果宋臨從小在他身邊長大,接觸更多陽剛之氣,一定不會長成一個喜歡捅男人皮炎的變態(tài)。不管怎樣,當(dāng)務(wù)之急是讓宋臨死了這條搞基的心。
手下推開倉庫的門,去收拾宋臨吃完的飯盆。
“你今天吃的有點少,心情不好?”手下按照宋鴻暉的吩咐試探道。
宋臨緩緩抬起頭看他。
他的雙目猩紅得可怕。手下在和他對視的瞬間,心臟嚇得蹦了一下。
耳麥里宋鴻暉的聲音說:“不是還有照片么?繼續(xù)下猛藥。……算了,你回來,我自己過去和他說。”
手下得到指令,飛快地離開了現(xiàn)場。
大門吱呀一聲關(guān)上了。
宋臨盯著那些照片。
一張張,拍的都是沈昭。
沈昭和別人。
宋臨想抽煙。生平第一次,想抽煙。
他緩慢而平靜地把那些照片一張張碼開。他的手指有點抖,不過不礙事。有一張照片拍的是建筑里走出來一個穿著西服的年輕男人,他臉上的表情讓宋臨覺得那么刺眼。沈昭在這張照片里只露出一個后腦勺,宋臨看不到沈昭的神情。他只能看到對面男人的微笑,他的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愛慕。
操!三好學(xué)生宋臨在心里罵了一句臟話,然后繼續(xù)面無表情地翻開下一張照片。
下一張照片拍的還是同一個人。
宋臨罕見地沒有失去耐心。這個男人臉上的表情太讓人眼熟了,他自己也用那樣的目光看過沈昭。
沈昭…難道和他在一起了么?
宋臨微微皺起眉頭。
說實話,他不相信。這樣的照片能說明什么?也許根本不是真的。所有的照片都沒有拍到沈昭的表情,只有那個男人的正臉。這應(yīng)該只是沈昭的一個追求者,什么都說明不了。
“所以你就是為了他,才一次次的想要逃跑?”宋鴻暉隔著鐵門,居高臨下地盯著宋臨。
宋臨沒有出聲。
他的目光鎖在唯一一張拍到沈昭正臉的照片上,只有沈昭,沒有別人。
你丫是一個喪天良的大混蛋,他在心里默默說道。
其實他心里清楚,他再也沒有批駁沈昭的立場了。沈昭提的分手,但是他自己主動劃清了界線。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畫面——如果沈昭真的和另一個男人走到一起,接吻,親熱,共度一生。
“看樣子你還是不信?”宋鴻暉把一疊新的照片摔在他面前。
這張照片就沒有沈昭了,只有那個陌生男人,坐在他的辦公室里。
鏡頭拍攝得非常清晰。他面前是他的電腦,連上面的報表字跡都清晰可辨。他手邊還擺著一個水綠色筆筒。
“你們應(yīng)該轉(zhuǎn)行去當(dāng)狗仔。”宋臨冷冷地說。
話是懟回去了,他的目光卻不露痕跡地死死盯著那只筆筒。
水綠色的筆筒里,插著沈昭沒送出去的生日禮物。那只鋼筆,萬寶龍限定款,有價無市。
口籠的紅光一閃,宋臨驀地別過了頭。
小毛驢掉在了地上。
宋鴻暉一直看著他。
宋臨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