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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他沒來過,跟上次自己出事不在同一個方向,霽雨晨看到大片的翠綠灌木上綴著星點白花,微風一吹,形如層疊花海,空氣中彌漫著淡雅香氣。
他不由感嘆:“好漂亮啊,這地方是有人打理嗎?”
徐闖笑著搖頭:“沒人種這個,就是野生的,每年都會開花,開了花村里都能聞到,挺香的。”
他走到灌木叢中看了看花朵,手指托住花萼往上一提,將一朵完整的茉莉花苞摘了下來,動作行云流水。
霽雨晨有樣學樣,看那圓鼓鼓的花苞落于掌心,模樣甚是可愛。
兩人往里走了些,徐闖跟他說:“挑著初開的摘,香味更足,回去曬干也能入藥。”
霽雨晨覺得徐闖知道的不少,隨口問他:“王大娘也做草藥?”
徐闖笑了笑:“小時候聽我媽說的,他倆以前上山采藥,回來做點藥粉藥膏,我們家也算半個草藥鋪。”
徐闖說起往事沒什么情緒波動,聽來語氣平靜,霽雨晨便不刻意避諱,就著往下聊,
“叔叔阿姨以前是做草藥生意的?”
徐闖:“算是,聽說我家祖上是郎中,開醫館的。”
這年頭少有這么古樸的用詞,霽雨晨聽著新鮮,于是問他:“那你怎么沒做這行?子承父業。”
徐闖說:“我小時候貪玩,不好好跟著學,后來想學的時候就已經沒機會了...”
他低頭采著茉莉,眸子垂下去讓人看不清表情,霽雨晨有些尷尬,便也岔開話題,聊些有的沒的。
兩人來的時候拿了兩個竹編的笸籮,一人一個,霽雨晨采的慢,等人已經采好一筐,自己才剛剛鋪了個底,開始加快速度。
他沒跟徐闖在一塊,順著田埂去往深處,恍然抬頭時發現眼前只剩下大片的茉莉花田,左右空無一人。
山里的天色已經開始變暗,樹冠遮擋見不著陽光,轉眼已是清冷的藍,霽雨晨有點心慌,想叫徐闖的名字。
他慌亂地回頭,男人正站在眼前,抬手給自己頭上戴了什么。
霽雨晨差點哭出來,大聲埋怨:“你去哪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嚇死我了!...”
...男人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好像沒明白小家伙為什么那么生氣。他剛剛就站在旁邊,兩人從頭到尾沒分開過幾米距離,只不過霽雨晨背對著他,沒見到人。
小狐貍淚光閃爍,眼珠子晃了幾下扭過頭去用力眨眼,想要把眼淚收回去,徐闖手忙腳亂地解釋,說自己剛剛就在旁邊,一直都沒走遠。
他捧著九兒的小臉,見人微微上挑的眼尾印著一抹紅,太陽落下去顯得臉色更加白皙,托在手里像塊軟嫩嫩的豆腐。
徐闖說:“九兒你別哭了,都是我的錯,以后我不在你后面,一定站在你能看到我的地方,不讓你一個人,好不好?”
男人的表情認真且虔誠,霽雨晨吸了吸鼻子,嘴硬地咕噥:“誰哭了...”
他回過頭去抹了把臉,暫時平復心緒,想起剛剛這人往自己頭上戴了什么,于是伸手去摸。
霽雨晨動作小心,帶著對未知的試探,又生怕弄壞什么。男人牽著他的手,說給他照鏡子。
當然這山上沒有鏡子,徐闖拿手機的前置相機給他看。畫面上的影像不甚清晰,屏幕還有幾道裂紋,但霽雨晨臉長得漂亮,頭上的茉莉花環綠白相間,看來像是遺落凡間的天使。
快門按下的時候手機發出“咔嚓”聲效,霽雨晨皺眉去搶,嚷嚷著:“你怎么不說一聲就拍!我都沒擺好表情!給我看看!”
徐闖將手機舉過頭頂,霽雨晨夠不到,只得生氣地轉過臉去,徐闖說什么都不理。
他其實覺得那花環很好看,比香椿那丫頭帶的手鐲漂亮多了,何況還是徐闖親手做的,意義非凡,所以私心并沒怎么生氣。可徐闖他不知道呀,見人不理,還以為做了什么天大的錯事,拿出手機遞到面前,保證說要是不滿意這就刪了。
霽雨晨看了看照片,不算丑,但表情著實有點蠢。他點擊刪除,見對面表情失落,于是又轉過身去理了理頭發,正兒八經的拍了張,然后將手機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