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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是面向著徐闖的方向,重心不穩向后倒去,徐闖怕他磕到,愣是翻了個身,給當了人肉墊背。
霽雨晨趴在徐闖身上覺得天旋地轉,輕薄的小身板壓著男人緊實的胸肌,連接腰腹往下,依循重力作用緊密貼合。
他隔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覺得有什么東西硌著自己,反應幾秒,頓時臉紅了個透。
霽雨晨掙扎著想要起身,不遠處傳來口哨聲,由遠及近,不知是誰人下山哼著小曲。徐闖按住后背不讓他動,霽雨晨便老實待著,耳朵貼著男人胸口,能聽到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他不知道口哨聲是什么時候遠離的,直到徐闖叫他:“九兒...可以起來了...”霽雨晨才從人身上翻下來。
他穿著松快的棉質上衣,領口傾斜露出一側鎖骨,延伸到肩頭,霽雨晨拽了拽衣領,小聲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躺著的人也沒糾結,拉扯衣服下擺從船上坐起來,他起身的時候悶哼了聲,像有傷著了哪,霽雨晨拉人過來瞧,發現徐闖后腰的地方被卡出一道血痕,應是磕到了座位的邊緣棱角,看著就疼。
他有點慌,眼下立馬就想上岸,可他不會劃船,這活兒還得徐闖來干。
男人坐在船板上緩了一會兒,撐著漿回到岸邊,霽雨晨心有余悸,想著剛剛那下要是自己,估計腰都斷了,沒準還要磕到頭,徐闖也真是不計后果。
兩人回到家里,霽雨晨掀開徐闖的衣服,發現那道血印已經有了擴散趨勢,周邊泛著青紫色。他看著揪心,要拉人去診所,徐闖說:“這個點兒診所早就關門了,抽屜里有藥,你幫我涂上就行。”
要是擱別處,徐闖指定自個兒就弄了,只是背上不太方便,他才麻煩九兒。抽屜的分格里有止血消腫的藥膏,涂上有消炎功效,徐闖平時有個小傷小碰都靠那個。
霽雨晨拿毛巾沾了水給人擦拭干凈傷口周圍,又將藥膏抹在破皮的部位,問他疼不疼?
徐闖額上有點冒汗,咬著牙說“不疼”,霽雨晨打定主意,明天說什么也要帶人去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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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徐闖起床在院里收拾灶臺,用昨天摘的蓮子煮上粥,霽雨晨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聞到一陣米香味,摸著肚子出門,見人正在院里晾衣服。
他呆愣了幾秒,由于剛起床不太清醒,迷糊著走過去撩徐闖的衣服。
徐闖嚇了一跳,意識到九兒要做什么略微松了口氣,站在那任人擺弄。
霽雨晨要帶他去診所,徐闖拗不過,把灶臺的火滅了,半推半就的去了村口,診所正好開門。
這鄉村診所是一個叫王志的醫生開的,徐闖說他是正經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上學時來這邊實習,后來就留了下來開了這間診所。霽雨晨覺得這好像傳聞中的“赤腳醫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懷,但想來應該是老實本分、又很善良的人。
他那么想著跟人進去,眼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抱著兩本書從里屋出來,瞧見徐闖沖他挑了挑眉,
“呦,稀客啊~怎么有空跑我這來了?”
男人眉目舒展,一雙杏目炯炯有神,是很周正的長相。他看著年紀不大,三十出頭,跟霽雨晨想的不一樣。
徐闖笑嘆口氣,示意身后,”這不有人不放心,非讓我來看看...”
他說著拉起衣服轉過身去,王志打眼一瞧,沒忍住笑出聲來。
兩人似是都沒當回事,只有霽雨晨一個人緊張,他站在后面鼓了鼓嘴,說昨天闖哥摔到了腰,看起來挺嚴重,請人幫忙瞧瞧,
王志聽著一樂,“摔到腰了啊?那可不好,男人不能摔到腰。”
霽雨晨覺得這人語氣輕佻,全然不似自己想象中的正經模樣,印象分銳減。
他湊到徐闖身邊小聲嘀咕:“他真是醫生嗎?不會是庸醫吧?”
王志笑著瞥了他眼,一早聽說徐闖從山上撿了個人,沒想到這般牙尖嘴利。
他讓人坐在凳子上把衣服撩起來,自己給他看看。徐闖后腰上已經紫青一片,混著傷口處的血痂,比昨天看起來嚴重,霽雨晨也不明白為什么剛受傷的時候一道不深的口子回來能演變成這么一大片,讓人看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