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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些糖漬的柿干做誘餌,坐到床邊逗他:“小懶豬,起床了~”
霽雨晨翻過身來瞪他,然后瞧見手里的柿干,搶過去小口小口地吃起來,也不管自己之前定下的規矩:在床上不許吃東西。
他縮在被子里像個偷吃東西的小倉鼠,男人不安分的大手伸進來,把人上下左右擺弄了個遍。
霽雨晨無福消受,鉆出被子按住他的手,決定說點正事:
“從賈老板那定的樹苗到了,叫咱們明天去取,你有空沒?”
徐闖靠在炕頭上將人攬進懷里,說剛跟屠宰場定的時間,明天上午來拉一批豬。霽雨晨通情達理:“要是明天沒空,咱們后天再去也成。”
他覺得早點晚點無所謂,徐闖卻不想讓人等著,當即給屠宰場打了電話,將時間改到了第二天。九兒對他來說就是第一要緊的事,徐闖掙錢都是為了給他花,所以也沒什么不能改的。
他隔著被子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讓人收拾好起來吃飯。霽雨晨慢騰騰的從被窩里挪出來,翻出抽屜里的存折看了看余額:訂樹苗的時候就已經支出去一筆定金,明天再付上尾款,估計要過一陣緊日子。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前廳找了個馬扎坐下,見人忙前忙后的起鍋做飯,有些好奇的問徐闖:“這些錢你存了多久?”
男人想了想說:“沒多久,就去打工那兩年掙得多點,能存下來一些,回來之后每月幾百塊錢,也剩不下什么...”
他往灶臺里添了把柴,聽九兒的語氣頗為歉疚,支吾著道:“那我把錢都花了,買了樹苗,要是最后沒成怎么辦?你也不攔著我點...”
霽雨晨有點心里沒底,設想自己萬一把徐闖省吃儉用的積蓄都耗盡了還沒掙到錢豈不是得不償失?當即覺得自己太過沖動。
徐闖沒想到他會說這個,從來都是鉚足了勁頭往前沖的小祖宗怎么也有打退堂鼓的時候?他回頭見人鼓著嘴,一臉憂思的苦大仇深,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你說的不成,是怎么個不成法兒?”
徐闖蹲下來與霽雨晨保持平視的高度,聽人蔫蔫地說:“就是比如嫁接沒成功,明年結不了果,或者種出來也賣不上價,花的錢都打水漂了怎么辦?”
徐闖笑了笑,挨個解答:“沒成功還可以重新嫁接啊,只不過耽誤點時間,就算最后都不成,也只是種出來的品種不一樣,賣不上價也可以自己吃,或者分給鄉親們。反正錢都已經花了,花了咱再賺,沒什么要緊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霽雨晨的發頂,后者像是松了口氣,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給自己加油鼓勁,小聲說:“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兩人晚上吃了飯早早躺去床上,為著早起去鎮上拉貨。徐闖借了阿盛的小貨車,說這次開車帶他,霽雨晨玩著他的手指睡前夜話,半開玩笑的問:“你還會開車呀?”
徐闖正兒八經,說他小時候就會開拖拉機,十八成年就去考了本,說起來駕齡也有好幾年了呢。
霽雨晨被逗得咯咯直笑,說要明天見識見識老司機的技術,徐闖掐著腰把人撈進懷里,想讓他現在就見識一下。
兩人沒鬧到很晚,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便收拾東西出發,到達鎮上的時候陽光剛好普照大地,是難得的好天氣。
霽雨晨經李大娘介紹跟一位姓賈的老板搭上了線,從他那買了一批樹苗,回去用作嫁接的砧木。
這位賈老板是李大娘的熟人,也是他當初給了李大娘第一批樹苗,才有了后山的一片桃園。
他跟霽雨晨說了些嫁接的注意事項,讓伙計幫忙把樹苗搬上車,結了款,祝他們萬事順利。
兩人沒在鎮上逗留,考慮樹苗保養,直接開車回家。路上霽雨晨餓得肚子咕咕叫,在路過的村子邊上找了個小攤吃早點,吃完后才繼續出發。
他們從鎮上回前塘村的路有兩段,前面是鋪裝整齊的水泥路面,過了分叉口便進入通往前塘村的土路,沒有瀝青鋪裝,走起來坑坑洼洼的。徐闖將車速放緩,顧忌快了顛了九兒又要暈車,便想著也不著急。
兩人不緊不慢的往村子開,后面傳來鳴笛聲,透過反光鏡可見一輛黑色轎車不停地沖他們閃光,按喇叭。
霽雨晨皺眉道:“干嘛呀...這么著急...”
徐闖也頗為不解,從沒見過有人在這山路上開那么快,那么急的,更何況還是輛高級轎車,在他們這甚為少見。
徐闖記得那牌子的車怎么也要幾十萬,不知道來前塘村是有什么事。
他稍微加快速度想到前面的寬闊路段把車讓過去,黑色轎車卻不滿意,不停地猛按喇叭,驚得飛鳥掠過山林,耳邊盡是汽車的鳴笛聲。
山路蜿蜒顛簸,拐過幾個彎,徐闖將車駛到一段較為寬闊的路面。靠近山體一側上下空間有限,由于山體向外傾斜,貨車高度很容易碰頭,徐闖只能將車駛到外側,讓出一段空間。
后車還在不停催促,徐闖估計著安全距離緩慢行駛,最后將車停在道路外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