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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燈看這樣不行,趕緊打圓場。
他拉著秦淮川往一邊走,一邊對局外人海臨霄說話:“海聞葉還在里面壓著呢,你要不要進(jìn)去看看怎么處理?”
秦淮川反摟著黎燈的肩膀,聲音溫和地說:“先別管他了,需要我?guī)闳メt(yī)院做個全方位的檢查嗎?”
黎燈搖頭,低聲說:“不用。”
張楚祿看著他們的背影,不可避免的失落難過,帶著不甘,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對海聞葉這樣腦子不清楚的危險人物,黎燈真是怕了,他盯著海臨霄認(rèn)真警告:“他這已經(jīng)屬于殺人未遂了,無論如何,我是要告到底的,你要是保他,就是和我作對…”
他的話沒有說完,海臨霄繃不住輕笑一聲,看著黎燈臉上氣鼓鼓表情一臉認(rèn)真警告自己的表情。
忍了一分鐘,還是沒忍住,他調(diào)笑似的問:“和你作對,有什么壞處嗎?”
黎燈感覺被他小看了:“我會用盡一切手段,對付你們一家。”
這狠話放的,顯然有點不自量力了,但黎燈臉上沒有一絲底氣不足的樣子。
秦淮川站在黎燈身后,只對海臨霄說了一句:“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沉默一瞬,海臨霄遙遙的看著被手銬銬著的的海聞葉。
“我也有條件。”
“什么?”黎燈問道。
海臨霄的要求很簡單:“他可進(jìn)去,但海家的名聲不能壞,你們要簽保密協(xié)議。”
黎燈側(cè)身,看向秦淮川,與他對視一眼。
秦淮川俊美的面容上閃過一絲遲疑,沉默幾秒,對著黎燈點了點頭。
他知道,海臨霄的讓步已經(jīng)算有誠意,這個圈子里,拋開里子就要面子,如果面子都不給,就是徹底撕破臉皮結(jié)仇。
“我要海聞葉對黎燈道歉,在里面老老實實呆幾年。”
黎燈從派出所再次出來后,張楚祿像幽魂一樣跟在他身后,并不說話。
秦淮川的聲音響起,看向黎燈蒼白的臉龐:“下午跟我回去,這里不安全,也沒什么好呆的。”
黎燈對著他搖了搖頭:“你大哥的房子被人占了,到現(xiàn)在那人還不肯搬出去,我要留下來跟他打官司,斗到底。”
秦淮川蹙眉,按著黎燈的肩膀,提醒他:“這話你已經(jīng)對我說過一次了,這是第二次。”
他清越挺拔的身姿在街頭佇立,顯出一絲冷感和疏離,黎燈下意識道歉:“不好意思,我忘了。”
“是忘了,還是對他太在意?”秦淮川問出這句話,雙眸已經(jīng)帶了些微情緒。
黎燈垂眸,眼睫微顫,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沉默片刻,他又道歉:“真對不起。”
他心里住的人,還沒走出去。
所以,秦淮川也沒辦法完全走進(jìn)來,這是他的問題。
張楚祿看不得黎燈那么低聲下氣,走過去,抓著黎燈的另外一只手臂:“你跟他廢什么話,道什么歉啊?”
“他秦淮川不知道你最開始喜歡的人是誰嗎?”
“活人本來就爭不過死人,他要是連自己的親大哥都不能容忍,那只能說明他不夠大度!”
街道嘈雜,冬末午后的陽光微弱,連帶著背后那些未消融的積雪,都成了秦淮川的陪襯。
他就這么安靜的看著黎燈,沉默良久,坦然承認(rèn)了:“黎燈,我無法一直大度下去。”
今日從京海飛到浙市,全程幾個小時,他推了一切事往這趕,是擔(dān)憂黎燈想安危,并不是為了到這地方與別的男人爭風(fēng)吃醋。
張楚祿在這的事,他可以不計較,只是,黎燈要為秦斯維的房子一直留在這里直到打完官司徹底解決再回京海,秦淮川不能忍。
他目光分明而冷靜,忍著情緒提醒:“法院開庭不會在三天內(nèi),有時候一兩周,有時候半個月半年都有可能。所以,你確定要繼續(xù)留在這,和我分開這么久?”
這話實在有點逼問的嫌疑。
秦淮川想試探一下自己在黎燈心里的重量與秦斯維相比,到底孰重孰輕?
可惜答案讓他失望了。
青年那張秾麗如春華的臉龐逐漸冷卻蒼白起來,避開他的視線,看起來很難回答這個問題。
半晌,秦淮川才聽到黎燈壓低聲音的答案:“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會盡快解決這件事。”
秦淮川神色不變,目光有種看透一切的失落。
片刻后,他自嘲地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黎燈的眼底積了一層水霧,很難形容此刻的感受,誠然,他是喜歡秦淮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