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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燈走近一步,發現她手下用來寫賀卡的紙很漂亮,上面亮晶晶的,好像有碎鉆點綴著。
在陽光的照射下很閃。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到張楚祿說道:“那邊那束花我要了,給我一支筆,表白賀卡我自己來寫。”
店主這邊剛把花拿出來遞給張楚祿,他立刻轉身塞到了黎燈懷里,“幫我拿一下。”
黎燈一愣,低頭看著懷里的花束。
這實在是很有生命力的一束花,暖色調的風格,細看沒有一支紅玫瑰,黎燈松了一口氣。
這束花主要是跳舞蘭與迷你菊搭配在一起,還有綠鈴草、藍星花點綴,其中有三四種黎燈叫不出名字的花,有淡黃色,極少量的淡粉色,顏色很美,干凈的淡黃色和白色與少量綠色粉色搭配在一起,在陽光的照射下讓人看一眼心情就很好。
花束整體的顏色很燦爛很治愈,一看就是張楚祿喜歡的風格。
他這人在黎燈的眼里,也是這樣充滿陽光和朝氣的存在。
黎燈欣賞這束花的同時,張楚祿已經飛快地寫好了賀卡。
他付款之后,把賀卡塞進花束里,對著黎燈眨了眨眼:“都送你了,節日快樂!開心一點!”
黎燈略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他:“這不是對我表白吧?”
張楚祿愣了一下,眉眼彎彎地一笑:“當然不算,我如果要對你求愛,場面一定會比現在更正式一點。我送你這束花,只是純粹感覺你看到心情會好一點。”
黎燈聽他這么說,臉上的微笑一滯,低聲反駁:“我沒有心情不好啊。”
張楚祿感覺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轉移話題,“前面很熱鬧,咱們過去看看賣的什么吧?”
兩人沉默地向前走著,紅綠燈閃爍時,過了路口。
穿過人群,就看到圍欄里的獎品欄位擺著各式各樣的飾品,還有玩具,幾米開外,正中央是一個藍色的掛著各種氣球的的布。
攤主手里抱著一把玩具槍吆喝:“打氣球,20塊錢一次10發子彈,連續打中8次,就可以帶走一個喜歡的三等獎品,中九次二等獎,連中十次一等獎。”
張楚祿還沒玩過這個,興致勃勃地扭頭問黎燈,“你對這感不感興趣?”
話沒說完,就見到黎燈一臉哀傷的看向另一邊。
張楚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是一個高中生抱著一個小狗風箏,正站在一邊看熱鬧。
黎燈的視線,緊緊地落在那彩色的風箏上,帶著懷念和悵然。
張楚祿擔憂的問道:“怎么了?”
黎燈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
他只是突然想到以前了。
2024年秦斯維還在的時候,他們一起去風箏之都旅游,趕上國際風箏節,也跟著買了兩個風箏一起去放。
不過,黎燈放風箏沒經驗,總是飛不起來。
當時秦斯維就把自己的小金毛風箏放起來,風箏線遞給了他,與他一起看天空的風景。
那一年,當地的網紅柯基警犬福仔很火,天上還飛了一只以福仔為原型的風箏,現場的歡呼聲非常熱烈。
黎燈想起被那些蝴蝶、蜻蜓、仙鶴和老鷹圍繞的小狗風箏,想起陪著他看風箏一起笑鬧的青年,心尖最柔軟的地方陡然抽搐一下,難受的無以復加。
明明自以為已經忘了大半,可是那人的聲音和臉,這一刻突然又清晰了些,陡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風箏別放太高了,燈燈,一會萬一線斷可就找不回來了。”
攤位附近看熱鬧的人依舊很多,打槍的聲音刺耳,人群喧囂如常,黎燈但聲音卻突然輕了很多,從一片熱鬧中抽離出來了。
張楚祿掌心還握著燈籠手柄,看他通紅的眼眶,輕輕地走過去,抬手覆住黎燈的手背,把他微涼的指尖包住。
“到底怎么了?”他聲音放的很輕很溫柔。
黎燈搖頭不語,張楚祿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給黎燈擦了擦眼角的濕潤。
“可很少見你哭,這張紙巾我得珍藏,拿回去用白玉盒裝著供起來。”
黎燈聽到這夸張的話,傷感的情緒都斷了一半,片刻,他覺得不太好意思,抿唇一笑,“抱歉,我剛就是看到那個風箏,想到秦斯維了,他……”
“我知道,沒關系。”
張楚祿不在乎他想到誰,從他走過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黎燈的眼淚不是為他流的。
但不論為誰,有什么區別嗎?
現在陪在黎燈身邊的男人,是他張楚祿,不是那個被懷念的男人。
張楚祿才不會為這種小事感到糾結后悔,他又抽出一張柔軟的紙巾,輕輕擦拭黎燈新出的淚珠。
中午的陽光也就一兩個小時,眨眼傍晚了,秦淮川還未下班。
今日的工作很多,秦淮川處理到現在還未結束,他抬起頭看著辦公桌對面的綠植發呆片刻,略有些疲憊。
恍惚中,想起上班前出門看了日歷,今日是情人節。
這個時候,黎燈在做什么呢?
不知道他一人在那么遠的地方,能否過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