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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好誤會的。”刑瀾微微蹙了蹙眉,對李柏冬說,“不用買了,車里有水。”
比賽結(jié)束,體育館的人越來越少了,刑瀾和李柏冬也順著人群往外走。
李柏冬人緣出奇的好,在學(xué)校走兩步就能遇見一個認識的朋友,各種招呼熱絡(luò)地打個不停,一段原本五分鐘就能走完的路足足走了十幾分鐘。
不少人都會好奇地看他旁邊的刑瀾一眼,有幾個外向一點的還會直接發(fā)問:“冬哥,這是誰啊?”
李柏冬扭頭看看刑瀾,笑著向每一個人介紹:“我室友。”
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一個穿制服裙的圓臉女生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
她和李柏冬打了招呼后,忽然繞過了他,直直湊到了刑瀾跟前,舉著手機一臉熱切地說:“帥哥,可以加個聯(lián)系方式嗎?”
“哎哎,加不了,他沒微信。”刑瀾還沒反應(yīng),李柏冬就搶先替他開口。
他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如一塊人形鐵板橫擋在刑瀾和女生中間,高挑的身體十分靈活地左晃右晃,隔開了他倆一切有可能的眼神交流。
“沒有微信,企鵝也可以的啊!”女生個矮,被李柏冬用一米九的高大身軀擋得嚴嚴實實的,使勁蹦跳著想再看刑瀾一眼,倔強地高聲大喊,“再不濟,電話號碼總有吧!”
“都沒有。”李柏冬臉上笑嘻嘻,說出口的話卻冷酷至極,不帶一絲商量的余地,“學(xué)姐,別想了。”
“怎么可能!”女生懷疑地看著他,“你讓讓,我要聽帥哥說。”
李柏冬轉(zhuǎn)頭看了看身后的刑瀾,趁他低頭回手機消息,壓低聲音對女生道:“姐,這個真不行。下次我給你介紹一個街舞社的學(xué)弟,十八歲,有腹肌,包你喜歡。”
“……也行吧。”在八塊腹肌的誘惑下,女生勉強地點了頭。
“你小子,下次再有像你室友這樣的帥哥,記得早點跟姐講。”臨走前,她小聲對李柏冬嘀咕道,“藏了那么久,難不成是想自己偷偷把人娶回家?”
“怎么會。”李柏冬瞇了瞇眼,似笑非笑地說,“別開玩笑了姐。”
“記得把街舞小帥哥的微信推給我啊。”女生再三叮囑道。
“好嘞姐!”李柏冬點了點頭,笑瞇瞇目送學(xué)姐離開。
回到車上,李柏冬坐在副駕駛仰頭噸噸喝水,忽然聽到旁邊的刑瀾不咸不淡說了一句:“我有微信。”
不待李柏冬開口解釋,刑瀾又把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剛才那個女生挺漂亮的。”
李柏冬的眸光不易察覺地閃了一下。
他慢慢咽下最后一口水,轉(zhuǎn)頭笑著看向刑瀾:“那個是我學(xué)姐。怎么了哥,你喜歡她?”
“我不感興趣,只是看你們挺搭的。”刑瀾目視前方,淡淡地說,“我記得你不是說喜歡年紀比你大的?學(xué)姐不好嗎?”
李柏冬用手腕擦去了唇邊的水,笑著說:“我是喜歡比我大一點的,不過她上學(xué)早,其實也不比我大幾個月,和同齡人沒什么差別。”
“談戀愛的話,我覺得相差四五歲都挺合適的,哥你覺得呢?”他說著,試探地看向刑瀾。
“大幾歲都無所謂。”刑瀾頓了頓,面不改色地隨意說道,“但不喜歡比我小的。”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身旁驀然傳來一聲脆響,像什么東西突然碎掉了,在安靜的車里顯得突兀而響亮。
轉(zhuǎn)頭一看,李柏冬不小心把手里的空塑料水瓶捏癟了。
這品牌的礦泉水外瓶質(zhì)地挺硬的,按理說不易變形,在李柏冬手里卻成了一個沒什么挑戰(zhàn)的握力器,原本流暢飽滿的瓶身被他揉成像垃圾一樣皺巴巴一團,發(fā)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尖銳慘叫。
刑瀾開著車,目光落在他握著瓶子,青筋分明的手上。
“怎么了?”
李柏冬愣了一下,很快臉上恢復(fù)了一貫的笑容:“沒什么。對不起啊哥,我沒注意,嚇到你了?”
“沒有。”刑瀾說著,又把視線收了回去。
那家餐廳地址挺偏的,刑瀾又是第一次去,不太熟悉路,跟著導(dǎo)航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開了將近有一個鐘頭才到。
路上他們除了剛開始的幾句閑談,就沒怎么聊天。
刑瀾看著手機地圖專心找路,而李柏冬明明剛贏了球賽,心情卻看上去并不是太好。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終于找到餐廳附近的停車場。
下車之際,李柏冬低下頭,邊解開安全帶,邊不經(jīng)意地問道:“哥,你為什么不喜歡比你小的啊?是覺得幼稚嗎?”
他自問自答地碎碎念說:“其實年紀小也不一定就很幼稚,年紀大也不一定代表成熟,主要得看他的心理年齡,還有他的人生經(jīng)歷。知名的心理學(xué)家埃蘭伯特曾經(jīng)說過……”
刑瀾半晌沒說話,就當李柏冬以為他沒聽見的時候,卻聽他不輕不重地吐出幾個字。
“因為年紀越小,話往往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