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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那就把他們——”
“行了!我說胡二,你們還打算演下去??!”葉奉元出口打斷胡頌禮的話,“又是突然出現的船,又是被船夫迷暈,這么多人都好好地,除了齊彥不見了?我沒空再看你們演下去了,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
胡頌禮被冤,氣極道:“人不是我藏的!我對此事毫不知情!”
葉奉元嗤笑一聲,道:“你遞話說齊彥任我處置沒兩天,齊彥就不見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接下來就是甩鍋的車轱轆話了,余不驚就著這出好戲不小心吃完了一琉璃盞的葡萄,撐到晚飯時還不餓。
趙游山只好推遲了晚飯時間,兩人聊起這出戲來。
“那船是你安排的嗎?”
“不是。是莫桓的船?!?
“莫桓?”余不驚沒想到此事里還有莫桓的份兒,但一回想起莫桓在崇川書院到處送人攀關系的動作,又想起這些天黏他黏得像狗皮膏藥似的,恍然道:“他送人一來可以籠絡關系,二來等于在那些人身邊安插了釘子,平日收集情報,必要時還可以動手暗殺之類的。黏我是想從我這兒打聽到你的消息……”
這熟悉的偷偷摸摸,莫桓這事肯定也與反派脫不開干系。
趙游山贊許地點頭。
余不驚又問:“怎么做到莫桓的船只劫走齊彥呢?”
趙游山道出自己的布置:“近日周邊人牙子圈里有一則傳言,說是崇川書院的這群公子哥兒們得了個長相不如何但床上功夫了得的尤物,爭相搶奪,今兒個從你家偷出來玩玩兒,明天翻墻去他家私會,玩得很開。再加上去劫人的那三人帶的侍衛,在船上有意說得含糊其辭、意有所指的,船夫們就把齊彥當成了傳言中人。”
余不驚點頭,原來如此。
這船原本就趁著夜里等在那兒干見不得人的事,說不定船上還有正待買賣的人,忽被這群公子哥兒上了船。那船夫們做賊尤其心虛,害怕暴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迷暈公子哥兒們,搶走尤物。
知曉這船這日在此地交易,派人慫恿那三人去劫齊彥,左右攔截讓他們一路逃到湖邊,散播尤物的謠言,三人帶的侍衛里有趙游山的釘子……種種手段和布局,真是個大手筆。
“那齊彥會怎么樣?”
趙游山道:“這船從揚州來,在北齊府停留一晚,翌日往京城去。路上可能會受點罪,不過到了京城就好,總會有人認出他的?!?
被賣到達官顯貴的床上被認出?
余不驚想了想那畫面,汗毛都豎起來了,趕緊晃晃頭將腦海里的這些都甩出去。
趙游山余光看了余不驚一眼,著人擺飯,接著看似順嘴一問:“覺著我心黑?”
“怎么會?”余不驚訝然,舉起手小小鼓了個掌,夸道:“簡直太縝密了,環環相扣,情報收集能力一流!”
趙游山嘴角微揚,口中一辣,原來第一筷子就夾了塊姜,只得默默咽下,道:“上次不是說去騎無鋒么,明日書院休沐,你身上也好全了,可要去騎騎看?”
于是隔天早晨,余不驚第二次見到了無鋒。
大黑馬高高大大,光肩高就已經和一米七多的余不驚頭頂齊平了。鬃毛和尾巴毛一看就被精心打理過,黑亮順滑。身體健壯,肌肉緊實,正彎過頭來看撫摸它背部的余不驚。
無鋒熟悉這個人身上的氣味。主人隔三差五便親自將帶有這個氣味的香軟衣裳送來讓他嗅聞,還告訴它從此這也是它的主人了。所以此刻它才允許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小主人近身。
余不驚看它因回頭看而眼珠歪斜露出大半眼白的睿智模樣,不禁被逗笑了。
它察覺出這喜愛的笑中帶著取笑的意味,打了個響鼻,調轉身子,變成面對著余不驚的模樣,低頭用鼻子直拱余不驚的肩膀。一拱才發覺有甜甜的味道,又把整個頭塞進余不驚懷里蹭。
無鋒當然是收了力道的,但余不驚仍被拱得后仰,一邊抱著碩大的馬頭一邊笑著連連后退,退到了他身后趙游山的懷里。
身后有堵堅實的胸膛,身前又是得寸進尺的大馬,余不驚被堵得有幾瞬喘不過氣。
趙游山伸手給了無鋒的大腦殼一下,輕斥道:“無鋒,停下。”
無鋒抬頭覷覷主人的臉色,這才放過余不驚。
余不驚倒很吃小動物的這種親近,還在笑著,伸手從腰間解下荷包,從里邊掏出幾塊麥芽糖來遞給無鋒。這是趙游山讓他帶上的,用于俘獲無鋒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