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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的話語都堵在胸口,化為一片沉重的茫然。
對著這樣的冷覃,她那些蒼白無力的拒絕,有用嗎?
車廂內只剩下沉默,和冷覃身上散發出的、無聲的壓迫感。
良久,簡諳霽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推開車門,踉蹌地走了下去。
車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那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夜風一吹,簡諳霽才感覺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濕。
她沒有回頭,徑直走向小區大門。
她能感覺到,身后那輛車的車燈一直亮著,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宇之間,才緩緩駛離。
周六上午十點,冷覃準時出現。
她沒有上樓,只是將車停在樓下,發了一條簡潔的短信。
簡諳霽幾乎一-夜未眠,眼圈泛著青黑。
她看著門口那個不大的行李箱,里面只裝了一些必需品和幾件常穿的衣服。
其他的,她不知道還有什么值得帶走,或者說,帶走了又能怎樣?
她最終還是拖著箱子下了樓。
冷覃下車,接過她的箱子,放入后備箱。
動作自然流暢,沒有多余的話語,甚至沒有多看簡諳霽一眼,仿佛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接送。
新公寓在市中心一個高端小區,視野開闊,裝修是冷覃一貫喜歡的冷色調極簡風格,干凈得一塵不染,卻也冷清得沒有人氣。
冷覃指著主臥旁邊的次臥對簡諳霽說:“你的房間?!?
然后便不再管她,自顧自地去書房處理工作。
一切都透著一種冰冷的、程序化的效率。
簡諳霽站在陌生而空曠的房間里,感覺自己像個誤入禁地的闖入者,又像個被隨意擺放的物品。
最初的幾天,日子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平靜”度過。
冷覃很忙,早出晚歸,即使在家也多半待在書房。
兩人碰面的時間很少,交流更是寥寥。
簡諳霽照常上下班,回到這個所謂的“家”,只覺得更加孤獨和無所適從。
她試圖找冷覃談,談這莫名其妙的“同居”,談她們之間怪異的關系,但冷覃要么用工作搪塞,要么就用那種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讓她所有的話都咽回去。
直到那個周末的夜晚。
簡諳霽洗完澡出來,看到冷覃罕見地沒有在書房,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電視開著,卻沒有聲音。
暖黃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卻化不開她周身那股疏離的氣息。
簡諳霽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了句“我先休息了”,便想往自己房間走。
“過來。”冷覃頭也沒抬,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命令口吻。
簡諳霽腳步一頓,背脊微微發僵。她慢慢轉過身,看著沙發上的冷覃。
對方依舊垂眸看著文件,仿佛剛才那兩個字不是她說的。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帶著無形的壓力。
最終,簡諳霽還是挪動了腳步,走到沙發邊,卻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
冷覃這才放下文件,抬起頭看她。
她的目光從簡諳霽還帶著水汽的頭發,滑過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最后落在她有些不安地揪著睡衣下擺的手指上。
“坐?!崩漶牧伺淖约荷磉叺奈恢?。
簡諳霽遲疑著,慢慢坐了下去,身體繃得很緊,盡量離冷覃遠一些。
冷覃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僵硬和距離。
她伸出手,不是觸碰,而是直接拿起了簡諳霽放在膝蓋上的、還帶著濕潤水汽的手。
簡諳霽猛地一顫,想抽回,卻被冷覃穩穩握住。
冷覃的手指修長有力,指尖微涼。
她垂著眼,用指腹慢慢摩挲著簡諳霽的手背,動作很輕,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但簡諳霽卻感覺像被冰冷的蛇纏住,渾身汗毛倒豎。
“四年,”冷覃開口,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我給了你四年時間。”
她抬起眼,看向簡諳霽,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夠長了?!?
簡諳霽的心臟狂跳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笆?、什么四年……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不懂沒關系?!崩漶驍嗨?,手指順著她的手腕向上,輕輕撫過她睡衣的袖口,停在微微露出的手腕內-側脈搏跳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