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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變強(qiáng)，變得比謝惟更強(qiáng)也幾乎成為了一種執(zhí)念，這使得李見歡在沖擊元嬰境的瓶頸期，驟生心魔，徹底阻斷了他的道途。

因?yàn)樾哪Юp身，他修為難以寸進(jìn)，昔日天才泯然眾人。

李見歡近乎執(zhí)拗地將自身的不幸歸咎于謝惟。

為了報(bào)復(fù)謝惟，李見歡開始不擇手段，挖空心思給謝惟使絆子。

然而，謝惟卻從未將李見歡那些上不得臺(tái)面的伎倆放在眼里，依舊專心修煉，穩(wěn)步前行，將他遠(yuǎn)遠(yuǎn)地甩在身后。

最終，李見歡在怨恨的驅(qū)使與心魔的引誘下，徹底墮入魔道，犯下大錯(cuò)，被擒回宗門，囚于這戒罪崖，由他最憎恨最嫉妒的師弟，親自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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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還有什么想說的嗎？”謝惟平靜的聲音將李見歡從紛雜的回憶中拉回了現(xiàn)實(shí)。

李見歡聽了這話，扯了扯唇角，眼中滿是諷嘲。

想說的？他還能有什么想說的？

向師尊懺悔？向宗門告罪？還是向他眼前這個(gè)他恨之入骨的人哀聲求饒？

都沒有用了。

他完了。

從他被嫉妒吞噬理智，道心失守，生出心魔的那一刻起；從他墮入魔道，雙手沾上同門鮮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終會(huì)有這么一天。

他只是不甘心。

李見歡垂眼看著自己掖滿血與泥的指甲，一語不發(fā)。

謝惟沒有催促，手指輕輕按著腰間那柄瑩白的映月劍，靜靜地看著李見歡。

好一晌過去，謝惟身后的掌戒弟子忽然出聲提醒道，“謝師兄，時(shí)辰到了。”

謝惟點(diǎn)了點(diǎn)頭，拔劍出鞘，一步一步，毫無猶疑地朝李見歡走去。

謝惟在李見歡身前站定，緩緩抬起了手。

映月劍通體流淌著月芒般的清冽輝光，對(duì)準(zhǔn)了李見歡的心口。

死亡的陰影冰冷地籠罩下來。那屬于化神期的威壓，雖刻意收斂，仍如無形的山岳，壓得李見歡喘不過氣。

李見歡能感覺到謝惟那凌厲無匹的劍鋒刺得他肌膚生疼。

他知道，下一刻，這柄劍就會(huì)貫穿他的胸膛，碾碎他已然殘破的金丹，結(jié)束他這可笑又可悲的一生。

他就要死了，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不甘、怨恨、憤怒……還有那糾纏他多年，最終將他拖入深淵的心魔，在這一刻再度被喚起。

他怎么能讓謝惟就這么正氣凜然、毫無負(fù)擔(dān)地送他上路？

不！絕對(duì)不能！

他要拼盡全力給這個(gè)從來完美無瑕、如同天上皎月的師弟，找點(diǎn)不痛快，在他心上留下一道永遠(yuǎn)無法抹去的污痕！

他要惡心謝惟，讓他往后每每想起今日，想起他李見歡，就如鯁在喉！

電光火石間，一個(gè)惡毒而卑劣的念頭，瞬間占據(jù)了李見歡全部的思緒。

映月劍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李見歡的胸膛，李見歡沒有閃躲，反而主動(dòng)迎了上去，好讓劍能刺得更深。

“師弟方才問我，還有沒有話想說？”

“有啊……”李見歡劇烈地咳嗽起來，更多的鮮血從口中涌出，染紅了下巴和前襟。

然后，李見歡努力抬起被鎖鏈?zhǔn)`的、沉重?zé)o比的手臂，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顫抖著，抓住了謝惟那雪白道袍的衣袖。

浸血的指尖立刻在謝惟的衣袖上留下了污濁刺目的紅痕。

謝惟垂眸看著自己被攥住的衣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沒有揮開李見歡。

李見歡仰起臉，漂亮的眸中映著戒罪崖上空灰蒙的天光，淚水毫無預(yù)兆地滑落，混合著頰邊的血污，在他狼狽的臉上沖出兩道蜿蜒的痕跡。

他望著謝惟，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凄然、絕望，充滿了求而不得的痛苦。

“……師弟，”李見歡聲音哽咽沙啞，“你可知……我為何會(huì)墮魔？”

謝惟沉默著，依舊沒有回應(yīng)，只是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似乎起了一絲極淡的漣漪。

他不再居高臨下地看著李見歡，而是主動(dòng)低下身，方便李見歡能平視自己。

李見歡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fā)悲切絕望：“你我少時(shí)二人同住一院，朝夕相處……我對(duì)你，早就……情愫暗生。”

李見歡感覺到謝惟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

很好，繼續(xù)。李見歡在心中滿意地笑了笑。

“修煉、打坐的時(shí)候……眼前全是你，連做夢(mèng)……都在……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