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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見歡臉上那兩點(diǎn)小痣在昏幽燭火的映照下，愈發(fā)i麗，看得謝惟喉頭一緊。

謝惟心中的迷茫、不解，以及對李見歡的心疼，奇異地被另一種更洶涌、更灼熱的情緒覆蓋。

謝惟能清晰地感覺到，李見歡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不是因?yàn)楹洌且驗(yàn)檫^分激動的情緒，那緊貼著他的體溫，燙得驚人。

“你說話啊！”李見歡暴躁地用力掙扎起來，想要掙出手腕上謝惟的桎梏，卻沒能掙開。

這讓李見歡更加氣急敗壞，他俯身貼近謝惟，鼻尖幾乎碰上謝惟的，濕熱的氣息帶著淚意，撲在謝惟唇邊。

“收她為徒？親自教導(dǎo)？謝惟，你把我當(dāng)什么，當(dāng)我是個消遣的玩意兒嗎？”

李見歡喘出一口氣，笑得絕望，“你是不是覺得，我沒了大師兄的身份，在旁人眼中就是個來歷不明、沒名沒分地跟著你的人，就活該……活該被你這樣輕賤？”

最后幾個字，李見歡幾乎是嘶啞著擠出來的，其中深藏的委屈和恐懼，終于沖破憤怒的表殼，毫無保留地流露出來。

被李見歡這么質(zhì)問了一番，又看著李見歡在自己眼前氣得落淚，謝惟安靜地看著李見歡，看了許久。

謝惟眸光平靜深邃，由起初的驚愕茫然，慢慢變作對李見歡流露出的不安的情緒的心疼，以及對寸縷未著的愛人的渴望與欲色。

謝惟并沒有感到生氣或不悅，他很清楚，李見歡會這么暴躁，這么歇斯底里，只是因?yàn)樘诤踝约毫T了。

謝惟輕輕嘆口氣，忽然松開了鉗制李見歡手腕的手，轉(zhuǎn)而扣住了李見歡的后腰，往自己懷里猛地一按。

謝惟的另一只手抬起，指尖生著薄繭，力道輕柔地揩過李見歡濕濡的眼尾。

“輕賤你？”謝惟聲音低啞，他起抬頭，輕輕吻了吻李見歡顫抖的眼睫，“我怎么舍得……”

“我恨不能把師兄好好捧在手心，再不受一絲一毫的苦。”

話音落下，謝惟不再給李見歡接著質(zhì)問的機(jī)會，用一個近乎兇狠的吻封堵了李見歡所有未說出口的，傷人傷己的話語。

謝惟這個吻不再像往常那般溫柔克制，帶著燎原的欲念，輕而易舉地撬開李見歡的齒關(guān)，在他唇舌間霸道地攻城略地。

李見歡起初還在掙扎，伸手捶打著謝惟的肩背，含糊地罵著。

可很快，那點(diǎn)抵抗便在謝惟熟悉而強(qiáng)勢的觸碰與親吻下，土崩瓦解。

李見歡滿心的憤怒化作委屈，委屈的情緒又催生出對謝惟更深的渴求。

他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緊緊回抱住謝惟，指甲深深陷入對方背脊的衣料，仰頭承受著謝惟的親吻和動作，也主動向謝惟索求著。

李見歡所有的懷疑、不安、恐懼，在與謝惟激烈的唇舌交纏與逐漸失控的肢體碰觸中，悉數(shù)化作一聲聲壓抑的喘息和嗚咽。

李見歡紅著眼，沉默地看著謝惟。

他掌心與謝惟掌心相貼，兩人十指交扣，李見歡坐在謝惟懷里，腰開始主動起伏擺動，同謝惟貼得更近，將他抱擁得更緊。

暮色漸濃，書房內(nèi)的燈火愈發(fā)幽微，光線昏暗。滿室回蕩著衣衫摩擦聲、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堅(jiān)實(shí)木椅晃動的聲響。

李見歡始終睜著眼，亮紅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謝惟，即便在被潮水般的歡愉漫卷得意識模糊時，那眸光里也殘留著一絲執(zhí)拗的質(zhì)問意味，像要在謝惟臉上盯出一個答案。

“……師兄，你慢一點(diǎn)，會弄傷自己的。”謝惟輕輕含舐著李見歡的耳垂，聲音極輕，飽含擔(dān)憂與關(guān)切。

李見歡沒有回應(yīng)，反倒有意與謝惟反著干似的，愈發(fā)急切地主動與謝惟親近，抱擁他。

見李見歡這副反應(yīng)，謝惟輕輕嘆了口氣。他眼眸深邃地看了李見歡一會兒，手臂環(huán)著李見歡纖軟的腰，驀地收緊，主動回應(yīng)他的抱擁。

李見歡被謝惟緊緊抱擁著，意識有些恍惚，握著謝惟兩肩的手深深陷入。

……

不知過了多久，疾風(fēng)驟雨漸歇。

李見歡脫力地靠在謝惟懷里，他渾身汗?jié)瘢p微地顫抖著，臉上的瀲滟水紅未退，眼淚卻不知何時已經(jīng)干了，只剩下纖長濃密的眼睫被淚濕濡地黏在一起。

李見歡的憤怒發(fā)泄殆盡后，便只剩下虛軟和一股更空洞的茫然。

他依舊沉默著，不肯說話，只是將臉埋進(jìn)了謝惟頸窩，濕熱的呼吸噴灑在謝惟頸邊。

謝惟輕柔地抱擁著李見歡，手掌一下一下，輕輕地?fù)嶂钜姎g光滑汗?jié)竦募贡常缤矒嶂恢淮蟀l(fā)脾氣后終于精疲力盡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