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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惟的頭無力地后仰,雪白纖長的頸子泛著水光瀲滟的紅,壓抑的喘息從唇齒間泄出,時斷時續。
李見歡握著謝惟的腳踝,聲音帶著點刻意使壞的笑意:“寶貝,受不了的話,求饒和喘……都大聲點啊,你輕聲輕氣的,師兄聽不見。”
話音落下,他動作一急。謝惟薄唇顫動,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一絲微弱的氣流,他猛地睜開水汽氤氳的眼,失神地望向上方晃動的光影,兩手緊緊攥握著李見歡的胳臂。
“不難受……只要師兄盡興,怎么來都可以。”
謝惟這帶著全然包容與奉獻意味的話語,聽得李見歡眼神一暗。
他溫柔地摸了摸謝惟汗濕的臉,俯身吻他額頭,“乖孩子。”
昏暗光線中,喘息與碰撞聲交織,謝惟眼尾的蓮花瓣紋泛著水紅,仿佛真的快要滴下幾顆清露來。
……
一切結束后,謝惟披著衣衫坐了起來,李見歡從背后溫柔地抱住他,正想問他要不要去榻上休息,便看見謝惟正認真專注地望著空中的回憶影像。
“師兄,我還沒有看完。”
-
聽鶴沾衣說要自己教他劍術,李見歡一怔。
他再度握劍的那一瞬,隔世的劍光、血色,謝惟最后那決絕的眼神……在他腦海中翻涌,胸腔間傳來一陣熟悉的悶痛。
李見歡厭惡一切與過去有關的事,尤其他如今身陷魔窟,面對的是他最憎惡的魔族。
要他教一個魔族劍法……李見歡光是想想,便從靈魂深處感到惡心和抗拒。
但,求生欲與理智使得他沒有當場拒絕,而是沉默了許久。
他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若只作為寵物茍延殘喘,隨時可能因為鶴沾衣的一時興起或厭棄而喪命。
最后,李見歡強迫自己將所有翻騰的情緒死死壓入心底,緩緩掀起眼皮,對上鶴沾衣那雙紫眸。
這或許是個機會。
后來,鶴沾衣開始頻繁地來找李見歡學劍,李見歡則始終保持著一種疏離的態度,不諂媚,不逢迎,指點時語氣平淡,甚至帶著疲憊與厭倦,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項不得已的任務。
這種態度反而讓一向被眾星捧月、乖張任性的鶴沾衣覺得新鮮,越發想要撬開李見歡那層冷漠的外殼,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這日,鶴沾衣一如往常,來偏院找李見歡。
他獨自進了院中,身后的魔侍們像沉默的影子一樣,守在遠處回的廊下。
鶴沾衣換下了那些綴滿珠玉的華服,穿上了便于行動的黑色寬裳,一頭紫發高高束起,手中握劍,神情是罕見的專注。
“手腕放低一些。”李見歡的聲音依舊平淡,不帶任何情緒。
他手中握著一根荊棘枝條,不輕不重地敲打在鶴沾衣出錯的手腕、肘關節或者膝彎處。
那些守在不遠處的魔侍見李見歡對圣子殿下舉止僭越,想要上前,卻被鶴沾衣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李見歡的指點從來言簡意賅,不會耐心解釋,每當鶴沾衣出錯,便以枝條糾正,態度冷漠嚴苛,不近人情。
鶴沾衣起初會因被李見歡用枝條笞打而蹙眉,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被一種熊熊燃起的征服欲和興奮所取代。
他學得很認真,甚至稱得上刻苦。即便李見歡要他將每個基礎動作反復練習上百遍,直到手臂酸麻,衣衫被汗水浸透,他也毫無怨言。
這份認真專注,相對鶴沾衣素來乖張的本性而言,已是十分難得。
有時李見歡抱著手臂斜倚在一旁,看著鶴沾衣因為某個動作始終不得要領,微微抿起嘴唇,緊盯劍尖,蹙眉思索時,李見歡的心神,總會不受控制地,恍惚那么一瞬。
他透過眼前鶴沾衣那張i麗妖異的臉看到的,是另一個少年。
從前謝惟向他學劍時,也是這樣,極其專注認真。他為謝惟講解時,謝惟會微微仰起臉,冰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睫微微顫動,眼中滿是信賴與仰慕。
有時李見歡站在謝惟身后,將謝惟半圈在自己懷里,親手糾正他的姿勢,謝惟便會身體一僵,嘴唇抿緊,耳尖漫上薄紅,心跳陡然加快,然后強作鎮定地去調整。
謝惟自幼便聰穎得驚人,很多劍理知識,李見歡只需要稍稍點撥,他就能迅速領悟。這份天賦與靈性,常讓身為師兄的李見歡既驕傲又隱隱產生緊迫感。
“……轉身時,身體重心也要跟著移動。”李見歡手中的荊棘枝條下意識地點在鶴沾衣的腰側,力道略重。
鶴沾衣“嘶”了一聲,側頭看李見歡,眼眸里有些疑惑,似乎察覺到了他那瞬間的走神。
被鶴沾衣這么看著,李見歡回過神來,他面不改色,移開了視線,語氣冷淡:“繼續。”
李見歡背對著鶴沾衣,不再看他,可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久遠畫面卻并未輕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