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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弈牢牢牽著她的手,回望她好奇的臉,目光似喜似悲,“實現了。”
繼而,他的目光掠向了遠處。
昨夜下過一場雨,山間空氣清新,樹木郁郁蔥蔥,鳥啼山谷,有客至。
如此相似的場景,傅斯弈好像回到了前世一樣。
沉歡死后一年,他過得渾渾噩噩,整天用工作麻痹自己,連家也不回。
一個傍晚,他簽訂一個合同后,隨后來散步,進了虎跑寺,他自己不顧線路,漫無目的地走,錯過了出去時間,那一夜就滯留在寺中。
他記得那天夜晚的月亮非常圓,他一人坐在石階上,就那么呆呆看了許久。
思緒像流水一樣不受他控制地流淌,于是傅斯弈似乎什么也沒想又似乎什么都想了。
想到第一次見天臺見到的沉歡,想到她第一次喊他時局促不安的樣子,想到他陪她在舞臺上唱的唯一一首歌,他牽了她的手,她的掌心很熱。想到她的葬禮,很多穿黑禮服的人,很多的花圈,很多的大雨,照片上她笑得很美。
傅斯弈收集了她生前的照片,演唱會視頻,夜里無人時,拿出來看一看,有時候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凌晨。
他這么想她,可她從來沒入過他的夢,他的夢里永遠是一團黑,永遠是。
她應該是恨著自己的,不然怎么會不來見一見他,只是見見都不肯啊,她肯定是恨他的。
傅斯弈不止一次地想。
這個夜里,他遺落在靜謐無人的月光下,皎潔的月光照在四十六歲的他身上。
僅僅才過一年,傅斯弈兩鬢已白,像是蒼老了十歲,陳冰問他怎么成了這個樣子。
傅斯弈答不出,也沒精力去解答。每每說起,必然又是蝕骨的痛。
漸漸地,他似乎是睡著了。
他做了夢,夢里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而是溫暖的陽光。
有人在陽光里叫他,朦朧的身影,像是……她
可能幻聽了吧,也可能他想她想得瘋了。
傅斯弈不顧一切地追了過去,她在前面,沒有回頭,一直在叫他。傅斯弈追了很久很久,追上了她的一塊衣角,她似要回頭,然后……
夢醒了。
耳畔只有山間的清風和那千年不變的月光,冷漠地打量他,也仁慈地照耀著他。
“如果……如果能重來,用我余生來換,如果能重來。”
…………
“傅斯弈,你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