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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風簾道:“什么傳說,臣竟不知。”
太子道:“不知哪里來的話,說是母后有意把玉筠許給你?”
席風簾詫異道:“臣從未聽聞此話,殿下哪里聽聞的?”
“這么說,你心里的人不是玉兒?”
席風簾道:“臣近來才行走宮中,跟公主只見過幾次,又哪里敢癡心妄想。”
“那如果母后真有此意的話,你便敢了?”周錫雙目凝視著他。
席風簾笑道:“殿下恕罪,如公主方才所說,必定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若……有幸到那種地步,臣自然不敢抗命。”
太子的眼底閃過一點暗影,卻仍是帶笑道:“可玉筠要及笄還得兩三年,只怕母后不會叫她早早嫁了,你的年紀卻不小了……你家里怕是等不得吧?”
席風簾才道:“殿下還是莫要說笑了,橫豎是沒影子的事情,竟認真跟臣商議起來了?”
太子也一笑,即便把此事揭過。
且說中宮之中,也聽說了這般的話。
皇后覺著莫名,派人去追查,誰知查來查去竟查到中宮自己。
原來那日皇后因見過席風簾的人物,覺著出色,又聽周康甚是夸贊此人,無意中便問起席風簾的年紀,鬼使神差地說了句:“可惜,竟是大玉筠好幾歲呢。”
誰知這話就給人傳了出去,都覺著皇后中意了席風簾,陰差陽錯弄成這個情形。
皇后心里雖有個念頭一閃而過,但還沒有到認真挑選駙馬的時候,于是嚴懲了傳話的人,自認了這個啞巴虧。
玉筠卻不知此事,只跟周制一塊兒回瑤華宮。
進了門,先喝了茶,玉筠才問周制道:“先前你跟席風簾在后面說的熱鬧,說了些什么?”
周制聽她直呼其名,微微一笑道:“他問我年紀,我覺著他是小看我,就故意問他親事了。”
玉筠噗嗤笑了起來,指著他道:“我就喜歡你這滿腹算計的樣子,問的好,誰家高門子弟像是他這樣,還把主意打到……”
周制聽了出來:“打到什么?”
玉筠咳嗽了聲,道:“沒什么,我就是聽了些傳言而已,不打緊。”
周制試探問:“皇姐,你方才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候,明明是嘲諷他,他卻反而高興一樣,總不會是真指望著皇后娘娘做主罷?”
玉筠一頓,搖搖頭道:“不至于……再說了,要是皇后娘娘真有這個想法兒,絕不會不跟我透露,一定會問我意見。”
“是么?”
“當然了,”玉筠很是肯定,道:“所以不管他們說什么,我心里有數。若是娘娘真的瞧上了他,我也要推了的。”
周制心里一寬,卻又覺著有點異樣。
畢竟在他的記憶中,前世玉筠對席風簾,確實有點兒“一見鐘情”似的。
雖不至于如玉芝玉芳一樣恨不得撲而食之,但也是“有女懷春,吉士誘之”,所以皇后一開口,她就即刻應承了。
縱然周制聰明,能夠看穿事情的玄機,但這些少女心思,卻是極難揣測的。
前世的他并未刻意靠近玉筠,所以玉筠一直都似“孤零零”的,心里的苦悶種種,無處可訴。
在這種情形下,席風簾驟然出現,那如沐春風的外表跟談吐,自然給了玉筠不小的沖擊,加上席風簾刻意的“引誘”,那不諳世事的少女怎能逃脫他的天羅地網?
但是今生今世,周制早早地就守在了玉筠身邊兒,聽她說了心聲,讓玉筠知道自己身邊還有一個最可靠的人,她不再如之前那樣孤苦,在別處的注意力自然就少了。
加上席風簾太過自大,自以為重活一世,拿捏玉筠不在話下,誰知反而激發了她的逆反之心,再加上周制提前對玉筠說席風簾危險云云,玉筠自然恨不得對他敬而遠之了。
除了這些外還有一件,那就是玉筠闖入乾元殿大哭大鬧,終于求周康赦免了李隱,這一場大鬧,就仿佛把她多年來心里積存的恐懼跟委屈都哭了出來,心結都解開了,胸懷也更開朗了些,這種情形下,她更加不會輕易沉湎于兒女之情了。
因此,這少女懷春的一幕,竟然無法上演。
寶華姑姑看他兩個一回來就嘀嘀咕咕,笑道:“之前五殿下非要出去,我還擔心呢,想不到竟一塊兒回來了,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五殿下特意去接公主下學了呢。”
周制只又露出那種標志性的靦腆純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