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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這廂嘀嘀咕咕,而此時青丘卻如同圣境一般,天空炸開絢爛的光華,繼而空中傳來清亮高亢的鳳鳴之聲。
只見天空之中,七七四十九只五彩鸞鳳于青丘上空盤旋高吟,剎那間,金光齊放,這般壯麗的景象,是現如今現世殘留下的上古眾神齊聚之態。
倏爾之間,在眾人愣神之時,眾位神君便全然飄至半空之中,彩云之上,一眾超然脫俗,面容出塵的璧人長身而立,靜謐了片刻,人群中便此起彼伏的響起了陣陣的驚嘆之聲。
“此等壯舉還是老身活了這么多年頭一次見到。逆”
“鳳凰于飛,青丘必定有喜事降臨啊!”
“若是帝后平平安安誕下小公子或公主,青丘必定要大擺八八六十四天的流水宴!可真叫人生饞!”
……
“神君果然不凡,各個都是如此貌美!茶”
一只鞋子瞬間丟了過去,準備的砸上了剛剛說神君貌美的小仙頭上,瞬間怒從中來,捂著腦袋,臉上漲成了豬肝紅,“是誰!是誰他娘的拿臭鞋砸老子!”
哄然之間,只聽見一聲高亢的聲音,不見其人,“老子砸的就是你,死斷袖!”
眾人紛紛爆笑,只余那倒霉催的小仙瞪大了一雙虎目,尋找著那只鞋子的主人,可惜的是一無所獲,只得咽下了這口氣。
兩人帶一狐都紛紛不約而同地選擇沉默的望向空中,于眾多神君之中,聞雪便一眼看見了南澤。
一襲白袍,打眼至極,即使三千青絲已經被松松挽住,可仍被半空中的風吹的揚起,黛眉如峰,更顯的遺世獨立,也是那般的可望而不可即。
似是感受到了聞雪炙熱的目光,南澤微微側眸,就將視線放到了她的身上。
縱使看不清楚,聞雪還是覺得神君鳳眸灼灼,似乎是在盯著自己瞧一般,心中似乎安定了下來,即使周遭無比吵雜,她卻一絲也感受不到,天地之間,好像只余她與南澤二人,在靜靜的對望。
“咚咚咚”遠方傳來悠揚而神秘的擊鼓之聲,空中金光更勝,祈福即將開始。
這時聞雪的思緒才收了回來,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覆住了眼瞼,看不清楚眼中情緒,看能清楚的看到臉上慢慢暈上的一絲嫣紅。
涂蒙側眸,關切問道:“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事沒事。”聞雪貝齒輕輕扣了扣下唇,搖頭,卻將手中的素錦抱的更緊了。
擱在心頭的蜜罐似是在頃刻之間全部碎裂,緩緩溢出的蜜糖潺潺澆灌在了心田之上,讓她不禁一番蕩漾。
懷中的素錦并未發現她的異樣,只天空之上金光流轉,映在睜大的清澈眸中,一轉眼之間流光溢彩,狐貍面上似乎都有了生動的表情,微張的嘴中不時溢出低低的驚嘆之音。
“確實是無比壯觀。”涂蒙輕輕揮動手中的象牙折扇,真心實意的發出了贊嘆。
半空之中,神君皆盤腿坐在彩云之上,雙眸緊閉,絕色的面上都是肅然無比的表情,手中起起伏伏之間流溢著閃閃金光,霧氣氤氳。
七七四十九只鸞鳳于周身飛舞高吟,那歌聲似是來自穿梭了無數的光景,于上古之初幽幽飄揚到如今。
人群之中的吵雜之聲漸漸消散,只余下穆然的沉靜,每個人都露出了以往不常見到的肅然地一面。
整個祈福儀式進行的莊重無比,待神君們紛紛而落之時,眾人才施施然從那種超脫的心境中脫離,一時半會也未有人開口說話。
狐貍洞中裊裊走出一位高挑的絕美女子,身著紛繁復雜的素色華裳,面容清冷,周身氣質竟與祝余相似,卻更勝了不止一籌。
若不是頂著大肚子,聞雪定要覺得又是涂蒙的姐姐之類的仙子。
神光乍現,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涂蒙見那女子出來,急忙匆匆上前兩步扶住那女子,輕聲問了句,“母親,您怎么出來了。”
見兒子如此體貼,面上捎帶溫和,點了點頭,摸了摸那挺著的大肚,開口聲音悠揚深遠,好聽至極,“今日是為我肚中小狐貍祈福,母親怎能不出來。”
已然看呆的聞雪忙回神了過來,上前恭敬行了一禮,“南澤神君殿中仙婢聞雪見過青丘帝后。”
好像早就知曉一般,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客氣,面上表情卻一絲不變。
涂蒙輕輕碰了碰他母親,小聲道:“母親,這邊是我同您提及過的那位仙子。”
“原是如此?”垂下的眸子才在聞雪身上好生打量了一番,淺淺一笑,如初春時分冰雪融化,出乎意料的溫暖,“蒙兒眼光也是不錯的。”
聞雪沒有聽到涂蒙的那聲嘀咕,莫名不解,疑惑的沖涂蒙眨了眨雙眼。
不料涂蒙竟臉一紅,笑了起來,又如同風中獨立的金絲菊一般。
明明是大大大冰美人的兒子,確是沒有一點向他娘親的。
青丘帝君涂綏一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妻子旁邊,將涂蒙擠開,手中神奇般的出現了一套寬大披風,溫柔的披到妻子身上,“淺兒怎么出來了,這里風大,我們快進去。”
神君中尚有單身漢,被涂綏一秀了一臉的好恩愛,尤為是東籬神君,先行發出了聲音,“綏一兄如此重色輕友,我帶了幾壇上好的梅花烙,今日定要將你灌醉,連自家媳婦都不認得。”
青丘帝后淺兒沖東籬微微一笑,“還望東籬看在我的薄面上,莫要將他灌得走不動道了。”
“今日若不是看在嫂嫂面子上,綏一兄今日定當被我等好生作弄一番。”
……
被擠出一旁聞雪嘖嘖乍然,看來神君們看起來如此超然脫俗,若是開起玩笑來,還是同九重天上的一干八卦子民一毛一樣啊。
不知不覺間,懷中素錦早已跳的沒見蹤影,可作為一個愛看熱鬧的八卦子民,卻未曾注意到。
桃花的芬芳氣味好像越來越近,背后傳來清清淺淺的一聲低喚,“聞雪。”
猛然被叫了一聲,聞雪條件反射般的趕緊轉過了身,原來南澤不知在何時便繞到了她的身后。
一服身,“神君。”
“來,到我身邊來,”
聽了此言,聞雪不禁心下一猶豫,腳下卻慢慢挪到了南澤的身前。
伸手扣住了聞雪的肩膀,南澤將她瞬間抱了個滿懷,輕輕一躍,便至了另一個山頭。
還是未將聞雪放開,更甚的是,南澤另一只手竟撫上了她的臉頰,一寸一寸,緩緩而下。
深邃的眸子將聞雪緊盯,鼻尖縈繞著是淺淺的桃花芬芳,她只覺得陷入了巨大的墨色漩渦之中,似要喘不上氣來,心跳的極快,可她卻渾然不知。
終是意識到了失態,輕輕放開了手,溫柔的開口問,“可覺得冷?”
聞雪此時只覺得飄飄然,盯著如星般溫柔的眸子,腦袋中一片混沌,不知道作何反應,只愣愣的搖了搖頭。
有些好笑,南澤不禁輕笑了出聲,這般是聞雪從來未見過的,“可是將你嚇到了。”
反射弧太長的聞雪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已被神君抱到了另一邊,垂眸抿了抿唇,繼續搖了搖頭,并未開口說話。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神君,不知為何這般失態,只能當成是一場夢,連開口相問的勇氣都沒有。
抬起手,從聞雪柔軟的長發上輕輕撫過,南澤低低開口,“今夜我們要一同飲酒,你莫要亂跑,乖乖呆在房中,明日我們便回九重天。”
聞雪乖乖點頭,確是緊張到背后繃直,不敢亂動。
似是發現了她的異常,南澤唇邊漾起了一抹輕笑,“可是不習慣?以后便會慢慢習慣。”
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神君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她已然控制不住臉上的羞紅,低低垂眸,長長的睫毛覆影在粉白的臉龐之上,格外好看,天旋地轉間,又回到了方才的地方,依舊是熱熱鬧鬧的一團,南澤也順利的融入到了集體,好像什么都未發生過。
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最后那弧度越變越大,最后便自己一個人捂嘴輕笑了起來,若是旁人看見,定會以為姑娘小小年紀,腦子怎么就傻了呢。
二人都未發現的是,掩于黑暗之中的涂蒙,黯淡了眸光,而后無力的靠在了身后的石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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