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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聞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這般黑暗,看不見任何東西,沒有一絲安全感。
想著去尋夜明珠所在之處,聞雪才想起自己是天上的仙子,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用仙法解決的。
一拍腦門,向前剛走了一步,腳底確是碰到了什么障礙物,繼而她便直直向后栽去。
聞雪大驚,“啊啊啊啊啊啊”的便叫出了聲。
黑暗之中,一個滿身酒香,胸膛寬闊的男子從背后將她抱了個滿懷。
不是熟悉的淺淺桃花香,確是熟悉的那清清淺淺的聲音,低低的,在如水般寂靜的夜晚里,顯得格外好聽,“你回來了。”
溫潤的鼻息全數噴在了她的耳后,癢癢的,有點不舒服。
縮了縮腦袋,努力忽視掉放置腰間的雙臂,聞雪柔了聲音,問道:“神君,你又喝酒了。”
“嗯。”南澤將下巴放置在了聞雪的肩膀之上,應了一聲,嗓音之間可以聽出來微微有些嘶啞。
“神君,你喝醉了。”感覺那下巴有些硌人,可聞雪還是乖乖的呆著,并未動彈。
“嗯。”依舊是慵懶的應了一聲。
淺淺的呼吸就在她的耳邊,兩片紅霞不由得飄上了她的臉頰,耳根隱隱的有些熾熱。
這個姿勢,實在是過于曖昧了。
聞雪不安的動了動,試圖想逃出南澤的懷抱。
南澤似乎意識到了懷中之人的不安穩,雙臂將她的腰勒的更緊了。
聞雪深吸了一口氣,從牙齒中擠出了幾個字,“神君,我快被你勒死了。”
身后之人松了松手臂,確是沒有放開,聞雪側頭,艱難的向后看去。
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了大殿之中。
南澤眼睛微微瞇起,肌膚更顯瓷白如玉,應該是喝醉了的緣故,嘴巴有些微微嘟起,就像是小孩子一般。
慌忙轉過了頭,聞雪壓下心頭悸動,貝齒輕扣下唇,聲音輕輕道了一句,“神君,我該去睡了。”
似乎有了點反應,不知南澤喃喃了幾句什么話,然后雙臂垂下,聞雪趁機便閃出了他的懷抱。
可惜并未成功的逃離,不知何時南澤竟閃到了她的身前,勾唇淺笑,繼而又伸出了雙手將聞雪緊緊環在懷中,頭頂處溫柔暗啞的聲音徐徐繞入聞雪的耳中。
“誰讓你喚神君的?從前不是都喚我名字的嗎?”
什么情況,聞雪趴在南澤懷中有些懵了,看來醉的不淺,抬起手臂使勁將南澤往外推,可那胸膛卻如同鐵一般,怎么都推不動。
這樣的南澤讓聞雪有些害怕,喃喃出聲,“神君,你喝醉了,我現在要去休息了。”
南澤一笑,帶著不同往常的情愫,灼灼星眸將懷中小人緊盯,繼而鬼使神差般用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
聞雪當即愣住,隨后呆呆抬頭,看向那絕色的面容,不禁嘴中喃喃:神君……
不由得俯下身子,聞雪眸中的面龐驟然放大,情不自禁的便閉上了雙目,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香,一個濕濕熱熱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額頭之上。
“不是讓你叫我名字的嘛。”聲音中好像透了絲絲的委屈。
聞雪不敢睜眼,長長的睫毛不停的閃動,長長的睫毛在眼瞼的帶動下閃動的不停,咬了咬下唇,聞雪叫出了聲,“南澤……”
低低的聲音在夜色之中格外的誘人,聞雪還未來得及反應,一個帶著酒香頗為柔軟的物什便印在了她的唇上。
是神君的唇。
腦中閃過一絲電光火花,瞬間一片空白,心田處的蜜糖似又慢慢的溢了出來,她清楚的認識到,她和神君親親了。
心里柔軟的一塌糊涂,聞雪的手慢慢移上了南澤的背。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一絲回應,南澤笨拙的撬開了她的貝齒,順勢滑了進去。
聞雪瞬間雙頰爆紅,意識模糊,好像置身在溫暖的泉水中,一浪一浪,似是要將她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不知過了多久,南澤的呼吸漸漸變得格外沉重,空氣中彌漫著格外靡靡的氣息。
唇中溢出一聲細碎的低吟之聲,南澤的吻便如同狂風驟雨一般重重的落了下來。
喉中好似不時的發出喃喃之聲,意識模糊的聞雪因著喘不上氣起先并未注意到。
正當聞雪覺得燥熱十分之時,南澤忽而將她放開,而后緊緊將她環在懷中,輕嘆了一聲,卻清晰的發出了聲,“薔兒,等我……”
一霎那間,聞雪只覺得渾身冰冷無比,好像在一瞬間被人從溫暖的泉中推到了冰窖。
她這是在做什么?
她和神君做了什么?
聞雪渾身僵硬無比,腦中不由得閃過許多思緒。
神君喜歡的是尤薔神女。
神君將她當成了尤薔神女。
眼眶似乎有些干澀,喉間如同哽著魚刺一般,聞雪抬手使勁將南澤推開,而后不顧黑暗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偏殿。
夜已然深了,除了房間她無處可去,如同游魂一般失魂落魄的挪回了房中,而后都沒有整理一番,將被子蒙在了頭上。
忘了吧,就像上次一般,就當是場夢。
黑暗之中,眼角似有一滴淚珠滑落了臉頰,聞雪閉上了雙眼,進入了沉沉的夢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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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醒來之時,只覺得腦袋疼痛無比,聞雪抬手輕拍,然后便下了床。
不由得想起了昨夜的場景,自嘲般的笑了笑,而后整理了一番,便踏步去了司升殿。
沒有去拜會司升仙君,聞雪繞過大殿,直接去尋了珠珠。
出乎她意料的是,珠珠今日并沒有窩在房間吃東西,而是哼著小曲兒,在擦花瓶。
聽見門外之處似乎有響動,珠珠抬眸看去,逆光之處,聞雪的臉看起來煞白煞白,如同女鬼一般。
不對勁,珠珠腦中閃過這三個字,忙放下手中雞毛撣子,上前兩步,將聞雪扶住坐在床榻之上,關切問道:“怎么了聞雪?今個兒臉色怎么這么不好啊?”
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也沒有開口說話。
“沒事才怪!你看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我方才還以為見鬼了呢。”語氣之中滿滿的關切之意。
聞雪聽了此言,笑罵了一聲,“你才是女鬼呢,會不會說話啊。”
表情肅然變得凝重了起來,珠珠道:“聞雪你說真的,你到底怎么了,別跟我說沒事,無妨,我才不信,跟你在一起五百年還不知道你了,兩個大字就在臉上寫著呢。”
“什么大字啊?是不是美麗?”
珠珠氣不過,將聞雪胳膊狠狠擰了一下,聽見一聲嗷叫才收了手。
“你想掐死我啊珠珠。”聞雪眼淚汪汪。
“別貧嘴,臉上整個就是兩個字,悲傷,快說吧,到底發生何事了?”
聞雪用手揉了揉胳膊,抿著嘴巴,搖了搖頭。
“你,你真是,”珠珠無奈,“我看你這樣子就曉得有事發生了,一大早來我這,臉白的像幽冥女鬼一般,我知道你是有事發生了,沒關系,有大姐肩膀借你。”
言語之間,一只手將聞雪的頭硬生生按在了自己肩頭。
一瞬間,聞雪便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