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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澡啊,不然怎么服侍您呢公主殿下。”
我趕緊摸黑找到睡衣跑了。洗澡的時候我一直在心里默念,希望等我洗完回去他一定要已經(jīng)陷入熟睡……我真不想費勁再聽他說胡話了。
幸好幸好,等我躺上床他真的已經(jīng)睡著了。房間里漆黑一片,誒,這時候就不得不提裝修時我決意購入的另一樣神器,堪比小黑屋一般的神級遮光窗簾,效果好到窗簾一拉就能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保證眼前什么都沒有,心里只有睡眠。
他躺在我身邊靜靜睡著。熱乎乎的一個人,呼吸有點重,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的。
我開始做夢,夢里有一尊龐然大物趴在我身邊,騰騰地往我臉上噴著熱汽。它實在太大了,我不敢動,生怕驚醒了它,可它的存在感又實在太強,吐息沉重,夢里我怎么都逃不開它身邊,拼命地跑,它在后面都不用怎么追,大腳一踩就是十萬八千里,可憐我被它玩弄于股掌之間,那潮濕的熱汽包圍著我,我掙脫不開,急得都要原地打轉(zhuǎn)了。
我猛地睜開眼,身邊的龐然大物不見了。下意識拿起枕邊的手機看了一眼,還好,七點出頭,沒到上班時間。
……不是,都周日了我上哪門子班,真是上班上的。
然后才驚覺這家里確實應(yīng)該還有一個人。
“周昱明?”我脫口而出,“你在哪啊?”
衛(wèi)生間突然響起一陣爆炸級別的噪音。我一下就從床上蹦起來了。
“誒那個不好用!”我大喊,“我新吹風(fēng)機到了還沒拆呢!”
仿佛博爾特附身般一口氣跑到衛(wèi)生間門口,還沒來得及喘上第二口氣,就看到周昱明那張帥臉上此刻正露出一種堪稱驚恐的神情,手里的吹風(fēng)機持續(xù)狂叫,叫得我羞愧到想幫他報警。
“這真不好用……”我伸手就想拔插頭,面露尷尬,“你等我一會我把快遞拆了……”
結(jié)果應(yīng)該是吹風(fēng)機叫得太大聲他沒聽見,看我要直接拔插頭就想來攔我,這吹風(fēng)機線特別短,一來二去線被狠狠拽了一下,啪得發(fā)出一聲暴鳴,緊跟著家里上下里外全部一黑,所有噪音瞬間全部消失。
“……”我一呆,“停——”
“要爆炸了!”他一把握住我的胳膊,“快跑啊!”
說完立刻拉著我往外躥。我趕緊拿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我怎么老是在掰他的手——說沒事這就是短路停電可能是熔斷之類的我看一眼就好了趕緊放開我!
他聽我這么說這才放開手,很是警覺地走到門口的位置死盯著我,一看就是隨時準(zhǔn)備開門帶我跑路的意思。
我拿了張椅子爬到電閘附近,把開關(guān)往上一推,所有電器頓時恢復(fù)了工作,衛(wèi)生間也大放光明。
“哥們帥吧?”爬下椅子,我大力拍了拍周昱明的肩膀,“這都小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他看著我,表情驚魂未定,明顯是想說這怎么可能放心。我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這事說到底還是怪我犯懶,明明新吹風(fēng)機到了就是不拆,當(dāng)下趕緊灰溜溜滾到一邊拆快遞,新機子換了個插座通電試了一下,還行,這個挺好用。
“我給你吹吧。”我沖他招招手,“你自己吹不方便。”
他一聽立馬就過來了。我好像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新吹風(fēng)機聲音小很多,風(fēng)力也大,沒一會就干得差不多了,不過這么鬧一通他頭發(fā)上本來也沒剩多少水就是了。他發(fā)質(zhì)挺好的,不像我,又軟又趴,之前看中醫(yī)說是壓力太大太耗心力導(dǎo)致的,發(fā)是血之余,心力和氣血不足,頭發(fā)自然不會好,我說我工作太忙沒空休息調(diào)理,大夫問我是干嘛的,我說我做媒體行業(yè)的,大夫哦了一聲,媒體啊,媒體那沒辦法了。
這行業(yè)就是這樣,外人看著光風(fēng)霽月,只有自己知道這里面多少彎彎繞,要投入多少精力,付出多少心血。
“昨晚的事謝謝你。”周昱明忽然說,“我喝醉了打人嗎?”
“沒有,你酒品挺好的。”我沖他豎大拇哥,“酒品見人品,周總?cè)似方^對沒得說。”
“那我沒說什么吧?”
“沒有沒有,一回來倒頭就睡了。”我面不改色道,“睡得怎么樣?我那床墊舒服吧?”
“嗯,挺舒服的。”他拽了拽自己的衣領(lǐng),扭過頭看我:“衣服我回頭洗了再還你。謝謝。”
他應(yīng)該是洗完澡不想穿昨晚的衣服,從我衣柜里自己找了兩件穿,別說,他穿著真精神,跟男模似的,我一穿就一身班味,感覺馬上就要出門通勤。